第74章 还有惊喜（2/2）

比比旭拢了拢披风，迈步朝着永夜城城门走去。

雪越下越大，打在脸上生疼。

城门处果然盘查很严，几个兵丁缩着脖子，挨个检查路引，还时不时勒索点过路商人的银钱，态度蛮横。

轮到比比旭他们时，月关上前递了几枚金魂币，笑着说了几句好话，兵丁掂了掂金魂币，满意地挥挥手，就放行了。

连路引都没仔细看。

比比旭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军纪涣散，贪腐成风。

就这城门守卫的德行，这永夜城的水，深着呢。

踏入城门，入目是一片萧索。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只有少数几家粮店、布庄、面馆开着门，客人寥寥。路上的行人都裹着厚厚的棉袄，行色匆匆，脸上带着菜色，却也没到“饿殍遍野”的地步。

偶尔能看到几个乞丐缩在墙角，但也不多。

萧条是真萧条，可要说全城饥荒、人相食，那就太夸张了。

和奏折里写的惨状，完全对不上。

“有点意思。”比比旭低声说了一句，目光扫过街道两旁，“走，找个地方吃饭，顺便打听打听。”

五人顺着街道往前走了一段，在街角找到了一家小面馆。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褪色的幌子，里面摆着几张木桌，稀稀拉拉坐着两个客人。

“店家，来五碗热汤面，多放辣子。”月关吆喝道。

“好嘞！客官稍等！”

伙计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冻得鼻子通红，手脚却麻利，很快就端上了五碗热气腾腾的汤面。面条是粗粮做的，飘着几片青菜，香气算不上浓郁，胜在热气腾腾，在这冰天雪地里格外诱人。

比比旭拿起筷子，拨了拨面条，状似随意地开口：“伙计，跟你打听个事。我们是南边来的皮货商，听说永夜城遭了大雪灾，饿死人了？我看街上还行啊，没传说中那么惨吧？”

伙计正准备转身，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客官是外地来的吧？可别乱说。”

“怎么？说不得？”月关接过话头，又扔了块银魂币过去，“就是好奇，随便问问。这银子算茶钱。”

伙计捏了捏银魂币，眼睛亮了亮，态度更热情了几分。

他凑过来，小声道：“嗨，哪有什么大饥荒啊。今年雪是大了点，收成是不好，可也饿不死人。城里粮仓里堆满了粮食呢，就是不往外放。”

“不放粮？”比比旭挑眉，“为什么？朝廷不是年年拨赈灾款吗？”

“赈灾款？”伙计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愤懑。

“年年拨，年年有，可到不了百姓手里啊。城主周大人，还有城里的几个大户，早就把银子分了。粮食也都攥在他们手里，高价卖，普通百姓哪买得起？”

“那朝廷要是派人下来查呢？”

“查？”伙计摇摇头，“天高皇帝远的，谁来查啊？就算来人，周大人提前把粮食藏起来，再找几个流民演演戏，塞点银子就糊弄过去了。真要是遇到不开眼的，就说遇上兽潮了，人死光了，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