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都是为了大局（2/2）

第二天清晨。

当——当——当——

沉重而悠远的丧钟，从武魂殿最高处响起，一声接一声，传遍了整座武魂城。

九十九声丧钟，代表着教皇驾崩。

整座武魂城瞬间陷入了死寂。

家家户户自发地换上了白衣白幡，街道上行人寥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武魂殿上下全员戴孝，白色的布幔挂满了殿宇回廊，风吹过，白布翻飞，带着浓重的悲凉。

教皇殿正殿被改成了灵堂。

一口纯金打造的棺椁停在大殿中央，里面躺着千寻疾的遗体。

千道流用天使魂力重塑了他的容颜，让他看起来像是只是睡着了一样，安详又平静，给了他最后的体面。

棺木前摆满了白色的灵花，香火缭绕，熏得人眼睛发涩。

千仞雪穿着一身雪白的孝服跪在灵前，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泪早就哭干了，嗓子也哑得发不出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棺木，时不时身体抽搐一下。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爸爸就这么死了。

前几天还笑着夸她天赋好，说回来要给她带礼物的爸爸，就这么没了。

大人们说爸爸是被唐昊打伤，不治身亡的。

唐昊……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恨唐昊，恨那个杀死她爸爸的人。

“呜……”

想到伤心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一只有力的小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千仞雪侧过头，看到了站在她身边的比比旭。

少年也穿着素色的衣服，脸色平静，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没说什么节哀顺变的废话，只是稳稳地扶着她，给了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千仞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像只受伤的小兽，寻求着一点温暖。

比比旭沉默地站着，任由她靠着。

他心里很复杂。

他没能阻止这件事发生。千寻疾还是死了，死在了比比东手里。一切都还是按照原著的轨迹，往前滑行着。

他不觉得比比东错了。站在她的角度，千寻疾死有余辜。可看着千仞雪哭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他心里也不好受。

上一辈的恩怨，终究还是落在了孩子身上。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多说多错。让她好好哭一场，把情绪都发泄出来，比什么都强。

灵堂里，红衣主教、长老供奉，分批前来吊唁。

有人真心悲伤，有人假意逢迎，有人心思活络，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整个灵堂看似肃穆，实则暗流涌动。

比比东站在灵堂的一侧，一身素色长裙，脸色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红润。

她垂着眼，看着棺木的方向，眼底没有半分悲伤，反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大仇得报，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落地，她只觉得浑身通透，说不出的舒畅。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甚至想开怀大笑一场。

至于别人怎么看，她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