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人的事你们小孩不懂（1/2）

夜色漫过魔蛛峡谷的层层古木，将潮湿的雾气染成浓稠的墨色。

山壁间一处背风的天然石洞被比比东用魂力加固过，洞口布了三层隐匿与防御结界，透明的蛛丝屏障挡住了林间的毒虫与毒雾，洞内干爽温暖。

一枚鹅蛋大的月光石嵌在洞壁上，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铺着厚绒毯的地面。

比比旭靠在比比东怀里，后背贴着她温暖的衣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梅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魂力清冽。

洞顶有一处天然裂口，恰好框住外面的星河，碎钻似的星子缀在黑丝绒般的夜幕上，亮得惊人。

林间虫鸣此起彼伏，伴着远处偶尔传来的魂兽嘶吼，反倒衬得洞里愈发安静温暖。

“妈妈，”比比旭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孩童的软意，“你说小雪这个时候是不是也在看星星？”

比比东正低头给他理额前汗湿的碎发，闻言手一顿，眸子里的柔光淡了几分。

她抬眼望了望洞外的星空，语气听不出情绪：“谁知道呢。千道流可是把她当宝贝护着，自然不会缺人陪。”

“可是她好像很想你。”比比旭仰起头，撞进她深邃的眼底。

“每次她来找我，问得最多的就是你。她总说，想让你看看她的武魂，想让你夸夸她。”

他顿了顿，还是问出了那句藏了很久的话：“妈妈，你为什么……好像有点讨厌小雪啊？”

话音落下，洞里立马就静了。

比比东的身体明显僵住，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脸上的温柔一点点褪去，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痛苦，有屈辱，还有一丝极淡极淡、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

那段被死死压在心底，连午夜梦回都不肯触碰的记忆，被儿子稚嫩的问题轻轻掀开了一角。

密室里的黑暗，男人狰狞的嘴脸，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有十月怀胎的屈辱……那些肮脏不堪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上来，掐得她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她低下头，对上比比旭清澈又疑惑的眼睛，到了嘴边的“孽种”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啊，孩子有什么错呢？

千仞雪是无辜的。

可她的痛苦也是真的。

比比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都被压回深处，只剩下一片淡漠。

她摸了摸比比旭的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大人之间的事，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说完，她便转过脸望向洞外的夜色，不肯再多说一个字。显然是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比比旭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那种不堪的往事，让她怎么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说出口？说她被自己的老师强占，生下了那个孩子？说看到千仞雪，就会想起这辈子最大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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