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谁救了孙虎（1/2）

回到警局，办公室里灯光通明，白板上的关系图旁又多了一叠现场照片和监控截图。小张调出了所有能获取到的视频片段，小邓则整理着各方汇报的初步信息。

“都说说看法。”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他们。

小邓先开口，语气带着不解：“方队，根据负责监视钟守正与钱必胜的同事回报，事发时段，钟守正和钱必胜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人在家里，没动。可这两伙人，看行动风格和目标，不像是临时凑的。”

“确实不像。”

小张接话，她指着定格的监控画面：“第一波冲酒吧的人，戴头套，打监控，目标精准，像职业清场。后来在岔路口冒出来的第二波，却戴着面具，而且下手更狠，是奔着要孙虎的命去的。关键是，他们两帮人碰头时，明显有个停顿和对视的动作，像是在确认对方身份。这说明他们很可能不是一伙的，甚至可能互不知情。”

“在焰溪村，有能力、也有动机组织这种规模行动的，除了钟守正，就是钱必胜。”我走到白板前，在两人的名字旁重重画了个圈，“但动机不同。”

小张：“钟守正最近损失惨重，堂弟钟守民死了，先前多年辛苦布下的各个据点被端，老婆张彩霞闹离婚，还被设计抓奸。以他的性格和处境，如果怀疑是钱必胜背后搞鬼，报复起来绝不会手软，更不会只砸些边角生意，时间还专挑深夜。”

小邓点头：“对，上次打砸钱必胜的场子，手法就显得有点‘收着’。现在看，执行人孙虎很可能留了一手。他为什么留手？唯一的解释就是孙豹。我怀疑孙豹还活着，而且已经可能落在在钱必胜手里，或者有人让他相信弟弟孙豹在钱必胜手里。”

“没错。”

我接过话：“如果钟守正察觉了孙虎的‘不尽心’，或者他本来想借这次行动试探孙虎的忠诚……那么，当孙虎真的留手了，对钟守正而言，这就是背叛的信号。一头不再听话、甚至可能反噬的猛虎，必须除掉。”

小张眼睛一亮：“而钱必胜这边，他虽然知道是钟守正在搞他，但他大部分生意还在焰溪村一带，不想彻底撕破脸。可如果他察觉到钟守正要清理门户，干掉孙虎，那他一定乐意暗中推一把。毕竟，孙虎的实力和凶狠他是很清楚的。成了，除掉心腹大患，还能把锅甩给钟守正。不成，他钱必胜也没损失，照样能加深孙虎对钟守正的仇恨，让他们内斗。”

“问题在于，”小邓提出关键一点，“钱必胜是怎么知道钟守正要动手，时间地点还这么准？”

“应该有内鬼。”

小张脱口而出：“钟守正身边，除了孙虎，就那个司机钟大发最贴身。”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里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我回想起第二次去找钱必胜时，曾无意间透过他办公室的落地窗瞥见楼下停车场，钟守正那辆醒目的座驾就停在那里。当时我只当是司机钟大发奉了钟守正的命令，在监视钱必胜的动向。

但现在串联起来看，那时的钟大发，或许奉的是另一个人的命令。

“但救走孙虎这件事，把内鬼的可能性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我缓缓说道，目光扫过白板上李斯文的名字：“如果内鬼是司机钟大发，那他听命于谁？钱必胜？那钱必胜救孙虎干什么？养虎为患吗？逻辑不通。”

我停顿了一下，让结论更清晰：“回想整个事件，从刘坤的死、钟守民的死、到据点被端、情人被曝……这一系列动作，目的都是挑拨钟守正和钱必胜火拼。第三方势力应该乐见其成，甚至巴不得孙虎这个头号打手死掉。因此，他们绝无理由在最后关头，冒险救走孙虎。救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用孙虎威胁钟守正？不，孙虎对钟守正已经产生嫌隙，威胁价值不大。”

此刻，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我的声音在继续：“所以，救孙虎的，只能是另一股希望局面‘混乱但可控’的力量。一股既需要钟守正和钱必胜持续消耗，又不希望任何一方，尤其是掌握武力的孙虎，立刻出局的力量。这个人，有能力在钟守正身边安插眼线，比如司机钟大发，又有动机维持平衡以便从中牟利或实施更大图谋，也有资源策划这样一次精准的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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