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再访李斯文（2/2）

我摇头：“更可能的情况是，他和对方之间存在着某种默契或未完成的交易。那些被砸的场所，只是他商业版图中浮在水面上的部分，而且并非核心。对方此举，更像是一种展示，展示有能力让他疼，但又没动他的根本。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施压，逼他在某个问题上表态或让步。钱必胜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借助法律复仇，而是如何与这个‘展示肌肉’的对手重新达成平衡，甚至进行新的利益交换。他不想我们介入，是怕打乱他的牌局，或者……掀出牌桌下更脏的东西。”

小张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认为自己能处理，或者必须自己处理？”

我微微点头头：“第三点，将我们之前的碎片串联起来了。”

我的语气变得更加确定：“他急于与刘坤和塑料厂切割，可以理解为撇清风险。但提及孙豹时，他那零点几秒的肢体僵硬、无意识的微动作，是下意识的情感和戒备反应，演不出来。孙豹是谁？是孙虎的弟弟，是钟守正曾经倚重的人。而刘坤，明面上是钱必胜的人。”

我停顿，让小邓和小张消化这个关联。

“刘坤死了，死前有疑似孙豹的特征人物出现。现在，钱必胜对孙豹这个名字本身产生过敏反应。两年前孙豹的失踪，钱必胜很可能不只是知情。他极有可能深度参与，甚至就是关键一环。这或许才是连接刘坤之死、塑料厂爆炸、乃至当前这场乱局的真正暗桩。”

车内一片沉寂，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窗外的流光溢彩滑过车窗，却无法照亮车内三人凝重的面色。

小邓：“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只是两伙地头蛇抢食了。这是一笔横跨数年，涉及人命、黑产和背叛的烂账。李斯文在里面又扮演什么角色？”

“这就是下一个问题。”

我继续说：“一个能同时周旋在钱必胜、钟守正，甚至张氏之间，并被不同程度倚重的顾问，他掌握的隐秘，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多。钱必胜对他那句‘八面玲珑’的评价，轻蔑里带着忌惮。或许，这位李顾问，才是那个真正在尝试清盘的人。”

车子终于驶入流动的车河，朝着市局的方向开去。

但我知道，调查的方向，已经悄然转向更深处盘根错节的旧日阴影。

沉默片刻后，我说道：“钟守正和钱必胜，一个亮出了獠牙，一个捂紧了算盘。那么，也是时候再去拜访一下那位隐藏的很深李顾问了。上次去是探路，这次也该让他也出点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