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们是一家人（1/2）

市医院ICU病房外的走廊永远弥漫着消毒水与焦虑混合的味道，连空气都比别处沉几分。

我手里捏着一份探视审批单，站在窗边等林晓。

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卫衣，袖口缝补的针脚还是老秦之前帮她补的，此刻正攥着衣角来回踱步，鞋尖反复蹭着地面的瓷砖缝，像是在缓解心里的紧张。

“局里批了，你有半小时探视时间，赵阿姨是长期陪护许可。”我把一次性探视服递过去，没再多说额外的话。

有些事，该让林晓自己跟老秦夫妇讲，才更显心意。

林晓的指尖颤了颤，接过衣服时指节泛白。

她低头套衣服的瞬间，我瞥见她眼尾泛红，却刻意把下巴埋得很低，像是怕那点脆弱被我撞破。

ICU的门推开时，消毒水味更浓了些。

赵桂兰正坐在病床边，手里叠着刚洗好的毛巾，见我们进来，连忙起身，眼眶还是红的，声音却带着松快：“晓晓来了？老秦刚还跟我念叨你呢，说你要是来了，得跟你说拆迁区的事都了了，让你别再挂心。”

病床上的老秦半靠在枕头上，身上插着心电监护、输液管，还有一根引流管垂在床边，透明袋子里的液体缓慢流动。

他原本闭着眼，听到声音才缓缓睁开，眼尾的皱纹里还带着病后的疲惫，可看到林晓的瞬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些，像蒙尘的灯被轻轻拨亮了芯。

“秦叔。”林晓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时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碰响周围的仪器。

她握住老秦没插针的手，那只手因为失血过多泛着青白，指节上的老茧还清晰可见，是常年握扫帚、推垃圾车磨出来的硬茧。

“张雄、张扬，还有文建伟他们，全被抓了。”

林晓的声音有点发颤，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账本、录音、抛尸的证据都齐了，他们不会再出来害人了，您放心。”

她顿了顿，特意看向一旁的赵桂兰，语气软了些，“对了赵姨，您的靶向药，方队长帮着对接了医保局，申请了特药双通道，以后拿药能报销不少，不用再担心钱的事。”

赵桂兰愣了愣，随即眼圈又红了，抬手抹了把眼泪，笑着说：“真是......真是麻烦你们了，这药钱压得我快喘不过气，现在终于能松点心了。”

老秦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像是想回握林晓，却没力气。

他看着林晓，嘴唇翕动着，赵桂兰连忙凑过去，把耳朵贴在他嘴边，再抬头时眼圈更红了，带着哭腔却又笑着说：“老秦说，他这伤，没白受，值了。”

林晓的眼泪“啪”地砸在老秦手背上，她慌忙用袖口去擦，却越擦越多。

她蹲在床边，把脸埋在他没插针的手背上，声音闷得发颤：“秦叔，对不起，是我把你卷进来的......”

老秦的手指突然轻轻动了动，缓慢地、一下一下蹭着她的头发，像在拍她的背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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