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没救他（1/2）
24.
我是林晓。
回国之后，我生活的全部重心就变成了两个字：张雄。
我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潜伏在他和他弟弟张扬周围，搜集着一切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证据。那天晚上，在酒吧后巷，我亲眼看见张扬把那个染着红毛的年轻人打得奄奄一息。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红毛带着哭腔的哀求，他说本金早还清了，求张扬放过他。
张扬只是狞笑，然后凑到他耳边，低声下达了某个指令。我听不清内容，但那种阴狠的语气让我知道，绝不会是好事。
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于是，我调转了目标，开始跟踪那个红毛。
红毛就去租了一辆黑色轿车，然后像秃鹫一样，在福莱别墅区外徘徊了两天。
直到第三天下午，一辆红色小车驶出小区，他立刻跟了上去。
在山路拐角处，红毛猛地加速逼停了前车。
接下来的场景让我血液凝固。
只见那红毛拿着一把用报纸裹着、形似手枪的东西，劫持了司机，然后从后座粗暴地拖出了一个小女孩！
那孩子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像只受惊的小鹿，毫无反抗之力。
绑架。竟然是绑架。
那时，一瞬间，所有理智都在告诉我：别插手，你的目标是张雄，别节外生枝。
但看着那个被塞进车里的弱小身影，我做不到。
我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红毛的车径直往盘龙山深处开。
越往里走，人烟越稀少，我的心也越沉。
我越发觉得这可能不是勒索做噩梦简单，后续说不定会灭口。
不行！我绝定不能让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死在那里！
我必须行动！
而这条盘龙山路偏僻荒凉，从我驶入开始，就没见过一个摄像头，这里跟以前差不多，基础设施还没跟上，这给了我行动的胆量，也意味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电子眼记录下这一切。
于是，在一个视野盲区的急弯处，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头狠狠撞向他的左后侧！
我的计划简单而直接，就是利用撞击将他逼向内侧坚实的山壁，让他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再用电棍迅速控制住他。
然而，我低估了山路的险峻和撞击的力道。
我的车头撞上他的瞬间，红毛出于本能猛向右打方向试图稳住车身！巨大的惯性让他彻底失控，车子像脱缰的野马，一头撞向悬崖边的防护栏！
“轰！咔嚓！”
护栏如同脆弱的枯枝，应声而断。
他的车大半个车头瞬间冲出了悬崖，底盘重重磕在崖边，车辆危险地保持着平衡，像一座失衡的天平，在深渊上方剧烈地摇晃着，碎石哗啦啦地坠入下方的云雾之中。
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来不及后怕，我推开车门冲了过去。
山风呼啸，几乎要将我也卷下去。
我扑到驾驶座一侧，车窗早已撞碎。
只见红毛被变形的方向盘死死卡住，满头是血，发出痛苦的呻吟。后座那个小女孩歪倒在座位上，额头有血迹，已经昏迷。
“救我......拉我出去......求求你......我不想死......”红毛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他艰难地伸出手，声音破碎不堪。
那一刻，救人的本能几乎占据上风。他再可恶，也是一条命。
但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他时，理智如同冰水泼醒了我。
可是救了他之后呢？
他会认出我。
他会告诉张扬。
然后，张雄集团会像碾死蚂蚁一样找到我，把我连同我掌握的所有秘密一起彻底抹掉。
我父亲的血海深仇将永沉海底。
而这个我拼死救下的女孩，很可能再次落入魔爪，届时定是必死无疑。
复仇的执念、对女孩的责任、对自身安危的恐惧，像三只巨手，死死扼住了我那一点可怜的同情心。
我绝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我的目光越过他乞求的脸，落在了后座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对不起。
我在心里默念，猛地探身进后窗，小心地避开玻璃碴，用最快的速度解开了小女孩的安全带。她的身体软绵绵的，我屏住呼吸，一点点，一点点地把她从变形的车厢里拖出来。
整个过程中，车身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每一次晃动都让我以为我们会一起葬身谷底。
当我终于把她完全抱出车厢，踉跄着后退几步时，红毛似乎明白了我的选择。
“不！别丢下我！带我走！求你了.....”他的哀求瞬间变成了绝望凄厉的嚎叫，他开始疯狂挣扎，试图挣脱方向盘的禁锢。
这致命的挣扎彻底破坏了车辆那岌岌可危的平衡。
车身猛地向下一沉！
我抱着女孩，连滚带爬地扑向路上。
身后，是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尖叫，以及一声漫长而充满极致恐惧的哀嚎，那声音迅速变调、拉远，最终被一声从深渊底部传来的、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彻底吞没。
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山风还在呜咽，吹动我的头发，带来一丝冰冷的、混合着汽油和血腥味的寒意。
我紧紧抱着怀中昏迷的女孩，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只剩下无法控制的剧烈颤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盯着那截断掉的护栏和空荡荡的悬崖，心脏被一种冰冷而沉重的东西死死压住。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草丛里的一点微光。
我定了定神，轻轻将女孩放在地上，挣扎着站起身走过去。
那是一台黑色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亮着微光。它躺在那里，像是刚才猛烈撞击时，从破碎的车窗里飞溅出来的。
是红毛的手机。
我的心猛地一揪。绝不能把它留在这里。
这里面可能有关键的信息，更可能是指向张扬、甚至张雄的直接证据。留下它，就是留下一个巨大的隐患。
与此同时，我的目光被手机不远处的一个物体吸引。
那一个用旧报纸胡乱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件，形状隐约像是一把手枪。我的呼吸一窒，难道是他先前用来抢人用的枪？
如果是，那更加不能留在这里！
我不敢再多看那悬崖一眼，迅速转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依旧昏迷的小女孩。她轻得像一片羽毛，呼吸微弱。我将她安稳地放在我车子的后座上。
然后，我快步走回那点微光处，先是弯腰捡起了那台冰冷的手机。紧接着，伸手捡起了那个报纸包裹。
但是，入手的分量和质感立刻让我觉得不对劲。
它太轻了，而且硬中带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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