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邮箱里的视频（1/2）

21.

一眨眼，审讯林晓的日子终于到了。

讯问室里，林晓就坐在我的对面，这时的她表情很平静。

灯光从她头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却遮不住她眼中那片沉寂多年的寒意。

我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我：“林晓，事到如今，我希望你如实交代一切。”

她微微扬起下颌，目光像被冰水淬过的玻璃，澄亮却带着寒意。

“这要从我父亲两年前的那场车祸讲起......”

空气静默了两秒，她垂下眼，指尖在纸杯壁上轻敲一下，仿佛敲定进军的鼓点。

林晓的视觉。

我叫林晓，原名李晓婕。

母亲走的时候，我只有五岁。

父亲用他打磨过无数砖石的粗糙手掌，笨拙地为我扎起人生第一个辫子。从那以后，他既当爹又当妈，活成了两副模样。

我记得他身上的味道，总是混合着水泥粉尘和汗水。

他做泥水工的那些年，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晚上回来时总是带着一身疲惫，却从不忘检查我的作业。

他的手掌很粗糙，裂开的口子时常渗着血丝，可他触碰我头的时候，总是那么轻。

我上中学时，他咬牙给我买下第一台电脑。

那天晚上，我看见他一个人蹲在楼道口，就着昏暗的灯光数着一叠零钱，一张一张，理得特别仔细。

后来他常笑着说：“我闺女以后是要用电脑干大事的人，爸不能亏待你。”

几年后，他终于和人合伙开起了装修公司，家里条件渐渐好转。

可他还是改不了省吃俭用的习惯。

送我出国那天，他在机场攥着我的手说：“别省，爸挣的钱都是给你花的。”

我回头看他，才发现他的鬓角已经白了。

从那时起，我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努力读书，学成归来，以后好好报答父亲对我的养育之恩，让他安享晚年。

在国外的五年，我很努力学习，拿到了心理学与经济学的双硕士学位。

然而，正当我快要毕业，马上要回国之际。

我收到了一通电话，一通让我永远无法实现誓言的电话。

那个夜晚，我正为第二天的考试复习到深夜，窗外的天色已透出拂晓前的灰蓝。就在这时，父亲的电话突然响起。

接起来时我甚至还有些心不在焉，以为又是那些熟悉的叮嘱。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刺耳的刹车声、剧烈的撞击、玻璃瞬间爆裂的轰鸣。

我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对着话筒失声喊着：“爸！爸你怎么了？说话啊！”

但回应我的，只有一阵断续而压抑的喘息，仿佛他正被困在深水之中，拼命挣扎却无法浮出水面。

然后，在一片混沌与噪声里，有四个字异常清晰地穿透而来，像淬了血的刀锋，从此烙进我往后每一个夜晚：

“张雄......邮箱......”

电话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世界骤然死寂。

我怔怔地站着，手中仿佛不是手机，而是一块逐渐冰冷的墓碑。

窗外，异国的黎明正缓缓亮起可从那一天起，我的天再也没亮过。

之后，我接到了国内亲戚的电话，告知我父亲因车辆失控冲入江中，已经不幸离世。

我立即办理手续回国，看到的却已是灵堂里冰冷的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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