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猎人的收网准备（2/2）

救出赵桂兰，意味着张雄失去了他最关键的筹码。但我没有时间松懈，我必须在她惊魂未定之时，确认那个背后的名字是否就是我所推测的“她”。

明天就是生死之战，容不得半点差错。

去医院的路上，我坐进了护送赵桂兰的车里。

旧街的废墟在车窗外飞速倒退，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她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声。

我递过一瓶温水，声音尽量平缓：“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

赵桂兰机械地接过水，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还被困在那个黑暗的车库里。

我知道必须让她回到现实。

“老秦的事，”我沉声道，“我们都很难过。”

听到这个名字，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是条硬汉子。”我继续往下说，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为了护着谁，被人从五楼扔了下来。”

她的呼吸猛地窒住了。

“万幸捡回半条命，但现在还在ICU，颅骨骨折，内脏破裂......”我顿了顿，“生死就在这一两天。”

巨大的悲痛瞬间击垮了她。

她没有哭喊，只是张大了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泪无声地涌出，爬满她沟壑纵横的脸。

我沉默地等待这阵绝望的浪潮过去。

几十秒后，看赵桂兰稍微喘过气，我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明天。明天就是交易的日子。”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张雄布下了天罗地网，文建伟也等着黑吃黑。”我的目光锐利，不容闪躲，“你现在安全了，但你和老秦背后的那个人，明天走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我身体前倾，将最后的问题钉进她的心里：“老秦或许熬不过今晚，赵桂兰，你是不是也想看着幕后那个人，明天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不！”这个词终于冲破了她的喉咙，变成一声短促的哀鸣。她双手死死捂住脸，疯狂摇头，防线彻底碎了。

时机到了。

我拿出手机，解锁，点亮屏幕冷白的光，打开空白的备忘录。指尖悬停片刻，然后，慢慢地，只敲下了一个字母。

“L”

我将屏幕转向她，那个孤零零的字母在黑暗中发出幽微的光。

那一刻，赵桂兰像是被高压电流劈中，整个人剧烈一颤，捂着脸的手猛地放下，死死盯住屏幕。

她的眼神在千分之一秒内变幻，从极致的震惊，到无法掩饰的关切，再到滔天的恐惧，最后全部坍缩成一种近乎母性的、绝望的哀求。

她没有点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良久，从颤抖不止的牙关里，挤出几个气若游丝却清晰无比的字：

“别，别去查了。”

“求求你。”

“你会，你会害死她的。”

“她”。

一个代词，一个性别。

一份用巨大痛苦和恐惧守护的、沉重到无以复加的秘密。

我关掉屏幕，车厢内瞬间重回黑暗。

窗外，旧街的残骸飞速倒退，仿佛正被黎明前的黑暗彻底吞噬。

我心里那个关于那个年轻、瘦弱、总是低着头的环卫工的模糊疑影，在这一刻是变得清晰无比。

清晰得令人窒息。

果然，真的是她，林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