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死守的秘密(1/2)
1.
旧街的夜,是被拆了一半的楼房和贪婪的沉默吞没的。
轮胎碾过碎石路的颠簸,是这片土地上最后的心跳。
我坐在副驾,后座上是被我们用毛毯裹紧的赵桂兰。
她身上还带着地下车库里那股阴冷的霉味和恐惧,干瘦的身体在毯子下止不住地发抖,像一片秋风里最后的枯叶。
几个小时前,无人机传回的红外影像显示她被转移到了这个废弃车库。
何坤,张雄最忠心的那头恶犬,亲自看守。
我们警方的突袭干净利落,没给他发出任何警告的机会。
现在,车子正无声地驶离这片即将被彻底抹去的街区,车窗外的世界是一片死寂的、被剥开了皮的废墟。
对讲机里,同事正在低声汇报后续布控的情况,我伸手将它音量拧小。
我把一瓶拧开了盖子的温水递到后面。
“赵桂兰”我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缓,却压不住那份沉重,“没事了,你现在安全了。”
她接过水,手抖得厉害,水从瓶口晃出来,打湿了毯子。
她似乎毫无察觉,只是用一双空洞而惊惶的眼睛望着车顶,仿佛魂还丢在那个黑暗的车库里。
我知道,必须让她回来,回到更残酷的现实里来。
因为时间不多了。
我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老秦的事,我们都很难过。”
听到“老秦”两个字,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球缓缓转向我,有了一丝活气。
我继续往下说,每一个字都像坠着铅块,砸在车厢有限的空间里:“他是条硬汉子。我们从现场痕迹看,他是为了护着谁,被人从五楼给扔了下来的。”
赵桂兰的呼吸猛地窒住了。
“万幸楼下有堆废料缓冲,捡回半条命。但现在还在ICU里靠着机器维持,医生说......”我顿了顿,还是说出了最残忍的部分,“颅骨骨折,内脏破裂,生死就在这几天。能不能挺过去得看天意,也看他自己的念想。”
我停住嘴,让黑暗替我把剩下的话说完。
车外,废墟像被按了暂停键,一点风也没有。
赵桂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整个人猛地向上一弹,又被安全带勒回座椅。
她没有哭喊,只是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一般痛苦的抽气声。
眼泪决堤而出,不是流,是涌,瞬间爬满了她沟壑纵横的脸。
巨大的悲痛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全身剧烈地颤抖着。
我沉默地等着,让这份为至亲之人濒死的绝望,在车厢里弥漫、凝固。
几十秒后,我看她稍微能喘过气了,才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也更紧迫。
“明天。”我说,“明天就是他们约好的交易日子。”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被更大的恐惧掐住了脖子。
“张雄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人往里钻。文建伟也绝不是省油的灯,他攒足了人手,就等着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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