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父女的心声（2/2）

陈沐瑶接着说：“现在犯罪的是他不是我，你们人也抓了，没证据就放我走，否则我一定投诉你们！”陈沐瑶喘着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却依旧梗着脖子，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

我：“不好意思，你暂时还不能走。根据法律法规，我们警方有权要求你配合调查至少24小时。”

随后，我朝警员小张递了个眼色。

她会意上前，陈沐瑶虽然还在低声嘟囔着“我要告你们”，却没再激烈反抗，只是脚步重重地踩着地面，像是在发泄满心的不甘。

思绪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从回忆中抽离，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2号讯问室里。

陈默依旧坐在对面，双手铐在审讯椅上，只是不知何时，他的眼眶已经红了，浑浊的泪水在眼角打着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而此时的陈沐瑶已是泪如泉涌，脚步踉跄地向他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到他面前时，她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审讯椅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爸……”她哽咽着，声音被泪水泡得发肿，“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傻！为了我……为了我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值得吗！”

话语间，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冰冷的地板上，也砸在陈默的手背上。

她从未想过，那个被她嫌弃瘸腿、怨恨多年的父亲，会为了替她挡下所有罪孽，布下这样一个惊天大局，甚至不惜把自己钉在法律的耻辱柱上。

此时此刻，陈沐瑶的心情如同翻江倒海。

那些年对父亲的冷漠、嘲讽，那些藏在心底的怨怼，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五脏六腑。

她想起他雨天背她去医院的背影，想起他藏在衣柜最下层的那双正品运动鞋，想起他手机里存着的、她从小到大的照片……原来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全是他小心翼翼的守护。

“傻孩子……”陈默终于忍不住，声音哽咽得像被砂纸磨过，他努力抬起被铐住的手，想要摸摸女儿的头，却被手铐的铁链拽得生疼。

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眼泪终于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你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从来都不重要。”

他的嘴唇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从你刚学会叫我爸爸那天起，你就是我的命啊。我这辈子没本事，没让你过上好日子，可只要能护着你……爸做什么都值得。”

陈沐瑶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手腕上，哭得撕心裂肺：“爸！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恨你，我不该……”

陈默任由她抱着，浑浊的眼睛里淌着泪，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他轻轻晃了晃被抱住的胳膊，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回应。

这时，警员小张和小邓想要上前将他们分开，但被我轻轻拦住。

我轻声道：“虽然这不符合规定，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次或许是他们父女最后一次这样亲近，就让他们多待一会儿吧。”

在这个感人的场面中，时间仿佛静止了。

讯问室里只剩下父女俩压抑的哭声，那些积压了多年的误解与隔阂，在这一刻被泪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原来最深的爱，从不需要血缘来证明。

所有人都被这份深沉的情感所打动，默默地站在一旁，给予他们最后的温情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