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被凌虐的九尾,同归于尽的两人(2/2)
空气里残留着极淡的人类气息,被他捕捉到,而那气息再次出现的地方,就在那里。
“空间术法,真是麻烦的能力。”亲方“啧”了一声,眼里浮现危险的光,“不过,竟敢从我手里抢走猎物——好胆子。”
“我追不上你,那就拿你身边的人撒气好了。”
亲方转身,面朝着木叶众人,目光落在猿飞日斩未来得及收尽惊喜的面容上,随即扫过那些脸色煞白、身体绷紧的忍者。
那种被巨兽俯瞰的注视,再一次落了下来。
“虫子们。”
亲方嗓音浑厚,神色暴虐,“做好死亡的准备了吗?”
洞穴内,昏暗的烛火在石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婴儿的啼哭声在狭小的空间中回荡,刚分娩完的波风玖辛奈靠在石台边缘,一头红发散乱地披散在肩头,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面色苍白如纸。
她紧紧抱着怀中的襁褓,小小的婴儿正闭着眼,皱巴巴的小脸贴在母亲温热的胸口。
可玖辛奈的神情悲戚。
石洞的入口方向,两具尸体横卧在地面上。
一具是猿飞日斩的妻子,琵琶湖,为了守护她而被贯穿了胸膛;另一具是波风水门的弟子,面孔上还残留着惊愕。
鲜血沿着石板的缝隙缓缓洇开,在烛火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玖辛奈抬起头,目光穿过摇曳的灯影,落在洞口的身影上。
那人穿着深色的长袍,脸上覆着一只单孔漩涡面具,身形在烛火的明灭间忽隐忽现。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玖辛奈的声音沙哑,腰后骤然探出数道金色的锁链,在虚空中如蛇般游走、穿梭,带着刺破空气的锐响,直刺而去。
锁链穿过了面具人的身体。
像是穿过了水中月、镜中花,没有遇到任何阻力,也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面具人站在原地,甚至连衣摆都未曾晃动,任由锁链从自己的胸膛、肩胛、腰间贯穿而过。
“我是谁,现在对你而言还重要吗?”
面具下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见过真正绝望后的漠然。
他不紧不慢地朝玖辛奈走去,“波风水门弃你而去,而你,还有你怀里的孩子——都活不过今夜了。”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闪过。
尖锐的破空声紧贴着面具男的侧后方炸开,一枚苦无从虚空之中刺出,直取他的后心。
刃尖触及衣料的同一瞬间,面具男的身形微微模糊了一瞬。
毫无疑问,攻击再次无用。
面具男,即四代目火影的弟子宇智波带土,向后轻跃一步,拉开数丈距离,在烛火边缘的暗影中落定。
波风水门一手扶着洞穴的石壁,另一只手垂落在身侧,呼吸比先前重了几分。
显然方才从亲方爪下抢回九尾、再以飞雷神之术辗转至此,并非毫无消耗。
“不愧是飞雷神之术,木叶的金色闪光——竟然能从那头怪物面前将九尾带走。”
宇智波带土望着四代目火影,又看了看他身后倒地不起的九尾,“但你又能做什么呢?”
波风水门一个瞬身来到了玖辛奈的身前,将母子两人护在身后,神情平淡。
“你可以试试看。”
此前几次短暂的接触交手,他已经摸到了对方的底细。
对方在虚化的同时无法发起攻击,反过来也一样。
只有在实体化的瞬间,他才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个夹缝很小,小到只有一眨眼的工夫,可对于掌握了飞雷神之术的波风水门而言,一眨眼的空隙足够他完成致命的瞬移。
“那就试试看吧,忍界最快的忍者,看你能不能救下你的珍爱之物!”
宇智波带土笔直地朝着波风水门冲去,浑身上下满是破绽。
手中的苦无刃口朝下,直刺四代目火影的心脏。
波风水门的右手三指拈出一枚苦无,反手朝面具男掷出。
苦无破空,裹着尖啸旋转而出,朝着带土的脖颈飞去。
电光石火之间,水门锁住带土的气息,等待着对方实体化发动攻击的瞬间。
带土看着面前飞来的苦无,维持着虚化状态的他并不在意。
他知道自己打不中自己的老师,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对方身后、衰弱无力的师母玖辛奈。
带土要杀掉对方的珍视之人,让他感到失去挚爱的痛苦!
但是,一前一后,近乎同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那是苦无刺入肉体的噗嗤声。
带土的苦无没入了波风水门的胸膛,刃口穿过皮肉,不可思议地直抵心脏。
水门的苦无,从侧面切入,穿过喉管与脊柱之间薄薄的组织,从另一侧透出寸许刃尖。
鲜血沿着两柄苦无的刃口渗出,沿着刃缘滑落,砸在石板上,洇开两朵深浅不一的暗花。
被苦无的力道冲击,水门的脚步向后踉跄,神情带着无法理解的茫然,身躯无力地倒下。
一点点失去光芒的眸子里,倒映着哭喊的妻子。
带土的身体像被抽去了支点,颈部被苦无贯穿后,整个人顺着前冲的惯性扑倒在地,身躯抽动几下,再无动静。
死之前,连能将一段时间内发生的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变成没发生过,只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事化为现实的写轮眼禁术——伊邪那岐都没来得及发动。
两人死得如此猝不及防,仿佛一场粗制滥造的三流戏目,在观众尚未入戏时便匆匆落了幕。
忽然间,木屐踏过石面的声响从洞穴入口的方向传来。
清脆而有节律的“哒哒”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穿透了残余的血腥气与烛火微弱的暖光。
修长的身影从洞口暗影中浮现,烛光沿着她的肩线与衣摆攀爬、照亮。
先是垂落在腰际的宽大袖摆,然后是交叠的衣襟,再然后,那张清丽而美艳的面容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
眼尾微挑,唇色浅淡。
黑发如瀑,肌肤如玉。
正是神久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