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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神久夜的授课小剧场,雪女的决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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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剧情的犬夜叉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脆响。

抬了抬手,又握了握拳,细细感受着空间中涌动的时间之力,随即笑了一声。

“看样子,你的‘明镜止水’——”他顿了顿,故意拉长那段让对方更加不安的沉默。

“不属于当前世界时间的生物,可以不受影响。”

“不属于当前?”神久夜的声音拔高,像是被人当众戳穿了什么不可能的事,“开什么玩笑,你不就活在现在吗?”

“你是什么超时空人吗!”

某种程度上,她猜中了真相。

可现在的神久夜,就觉得犬夜叉就是在信口胡诌,可眼下已是骑虎难下。

牙关一咬,催动生命之镜——刺目的光辉从镜面喷涌而出,像一轮被压缩到方寸之间的太阳,裹挟着足以摧毁万物的光流,将犬夜叉的身形整个吞没。

光芒笼罩对方时,神久夜微微松了一口气,“愚蠢的半妖,这可是连……”

得意的话还没完全吐尽,她的眼睛便再次瞪大了——犬夜叉正从光中一步步走来。

他的周身缠绕着沉厚如山的畏,苍蓝的火焰沿着衣袍与发梢缓缓缭绕,像是从神话深处走出的业火本身,将那镜光隔绝于身外,连一缕焦痕都不曾留下。

“神久夜老师——”

犬夜叉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俯下身来,目光落在她煞白的面容上,语气温和,“教学好像没有这一项吧?”

他伸出手,就在神久夜的注视下,将她掌中的生命之镜取走,镜面离开她指尖的瞬间,像是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撑的柱子。

神久夜的膝盖软了下去。

明镜止水的结界,顿时破除,月光重新开始了流动。

她跪坐在石板上,仰起脸来,嘴角扯出一个角度,像是想笑又没能完全撑起来,带着一种绝境中强撑的讨好与软弱。

“犬夜叉大人……”

天女妖怪的声音低了下去,尾音发颤,“可以投降么?”

犬夜叉发出“咦”的一声,让神久夜心肝都在颤抖,然后就见对方向前一步,微白的玉面,就要贴上不可言说之物。

“你得问问这堂课的另一个学生,他同不同意。“

银发半妖垂下眸子,“要不然,就跟奈落一样吧。”

“我会努力的!”

压根就不用去猜,被另一位学生顶住面颊的神久夜,伸出双手,将他请了出来。

“月色真美啊!”

犬夜叉轻声笑着。

一号世界,奴良组本家。

厅堂内,炭火烧得正旺。

偌大的本殿里,只有寥寥四人。

冰丽跪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白色和服在灯光中洁净如新,领口处压着一条白底围巾。

她的相貌是让人看了便不自觉放松下来的可爱——双色圈圈眼里闪耀着灵动的光。

淡蓝色的长直发在发尾处渐渐加深成更沉的色泽,周身带着属于雪女一族、清冽的寒气。

她将双手按在双膝上,正襟危坐,可爱的脸庞上有些紧张。

冰丽不知道为什么来这。

就读浮世绘中学,身体里有八分之一白蛇血统的凛子坐在一旁,身形微微蜷着,像是总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脸上带着些许浅淡的白蛇鳞片,为漂亮清纯的脸蛋儿,增加了些许异域的风情。

凛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此,眼神一直落在自己交握在膝上的手上,不敢乱动。

毛倡妓坐在她的一侧,波浪型的长发从两侧垂落,和服的领口敞开,露出一抹丰润,浑身上下都透着被风尘浸泡过的美艳。

听过些许传闻的女妖,神色低沉,有些坐立不安。

主位上,奴良滑瓢端坐着。

经历了那一场惨败后,奴良组的运转并没有想象中崩溃。

反而在东国的安排下,奴良组成了东岛国的妖怪领头羊。

麾下良莠不齐的妖怪们,更是被阎魔众清理了一遍。

历经五百余年的奴良组,隐隐之中,在有了更高的追求后,焕发了新的生机。

即便这生机,并不是他们争取来的。

奴良滑瓢沉声道,“经过上级首肯,我们奴良组被允许前往东国,参与十三年的年夜。”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能被允许参加年夜,本身就是一个愿意接纳他们的信号。

干部们不用提心吊胆。

这意味着在这风云激荡的时代里,获得了最宝贵的东西——生存下去的余裕。

可奴良滑瓢并不开心。

他停顿了一下,嗓音比方才沉了几分,像是要把一口浊气连同话语一并吐出来。

“但是——结罗大人传了话来。要求我们安排一名纯洁无瑕的漂亮女子,在东国驻留。”

“这代表着什么,想必你们也都清楚。”

这对于一个庞大、急需在新势力站稳脚跟的势力而言,同样也是一个利好的机会。

派出一名女子随行,既能表明臣服的诚意,又能为奴良组争取到更稳固的位置——这一点,奴良组上下绝大多数干部,都是心知肚明,也并无反对的意思。

皇亲国戚,概莫如是。

毛倡妓的眸子暗了暗。

她知道现在的奴良组需要一个能力出众、处事稳妥、知晓进退的女子,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面前,打开与东国上层沟通的渠道,但是——

“总大将,我心有所属。”

奴良滑瓢没有去逼迫。

这种事情若是不心甘情愿,对于奴良组而言反倒危险。

而且……

‘这是耻辱啊。’

滑头鬼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浊气从胸腔深处漫上来,沉甸甸地堵在喉间,咽不下也吐不出。

这半生狂放不羁,刀尖上滚过、酒碗里泡过。

何曾有过将组内女子,当作筹码来换取入场券的时候。

奴良滑瓢垂下眼帘,苍老的面容在灯光中愈发沧桑。

但结罗的要求,可正好踩在那道临界线上。

再往前一步,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退,他不想没有底线。

但恰好到这里,恰好在他能咬着牙、皱着眉、不情愿却又不得不点头的地方。

因为除了当事人外,大家都同意了。

甚至一些嫁为人妻的女妖怪,都在懊恼嫁早了,或者由丈夫拐着弯来这里问——东国的太阳,是否喜欢成熟一些的妇人?

那语气里的热切,像是只要得到一句准话,便愿意把枕边人拱手送出去换一个位置。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强弱之势一旦翻转至此,人心便像被水流带动的浮木,顺着大势漂去,谁也不会去问那浮木原本长在哪一棵树上。

奴良滑瓢看着一手带大、面容安静沉思的雪女冰丽,以及低着头、瑟瑟发抖的凛子。

“孩子们,不要有所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沉着气,“即便拼着这份老脸不要,跪到罗生京的大门前,我也会求来一份宽恕。”

滑头鬼说这话时没有看任何人,眼神越过了跪坐的年轻面庞与垂落的灯影,落在窗外庭院落尽了叶子的樱花树上。

枝桠在冬夜的月色中伸向天穹,干净、清瘦,像一幅被枯笔勾勒出的墨画。

那是他曾经,也是唯一的妻子,最喜欢的树。

陪着身为人类的她慢慢变老,陪着她在树下睡去。

奴良滑瓢眼里没有遗憾。

他的道路就是守护——守护一切该守护的弱小之辈。

为此,即便舍弃这份垂垂老矣的残躯,亦不足挂齿。

“总大将,让我去吧!”

冰丽站了起来。

年轻的雪女眼里,没有一丝的彷徨。

一如她幼年时,独自来到奴良组本家,在门口当着大家的面,宣誓要“夺走滑头鬼的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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