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妖怪的幻想乡,众妖莅临东京(2/2)
妖狼族的利爪在血月中划出银白残影,每一击都裹挟着呼啸的风声与妖力崩裂的爆响。
钢牙咧嘴一笑,露出森冷的犬齿——狼的血在沸腾,全身的肌肉都在呼啸着,告诉他要撕碎面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
奴良陆生身形在刀锋与爪影之间穿梭游走,滑头鬼的血脉在他体内澎湃燃烧,畏宛若江水般从他脚下向四周扩散开来。
钢牙感受到了压迫。
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上方按住了肩膀,可他反而笑得更开了,双爪交错的频率没有丝毫减缓,反而愈发凶狠狂放。
他向后一蹬,踏破路面跃起半空,双爪合拢交错,劈开了层层叠叠的气浪,如同巨石破水般直扑而下。
“畏这种东西——”他在半空中吼道,“我也有啊!”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周身炸裂开来。
与奴良陆生如水银泄地般铺展开的畏截然不同——钢牙的畏像一头被放出囚笼的饥饿狼王。
带着从另一个世界一路厮杀过来的野蛮与不屈,轰然撞入奴良组三代目的领域之中。
两道畏在街道中央激烈碰撞,彼此挤压、撕扯、吞噬,将方圆数十丈的空气搅成一片扭曲的混沌。
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两侧建筑的玻璃幕墙在压力下同时碎裂,成千上万片碎玻璃像暴雨般倾泻而下,却在触及畏的交界处时被无形之力碾成齑粉。
更远处,玉章立于临街的屋脊之上,身后四国的妖怪们如潮水般涌入战局。
百鬼夜行自下而上蔓延开来,魑魅魍魉穿梭于楼宇之间,刀刃相接、妖气冲撞,将整片区域化作一片生人莫近的禁区。
奴良组的组员们结阵迎敌,两股势力在夜色中反复拉锯。
火光与妖芒此起彼伏,将血月映照下的东京切割成无数明灭不定的碎片。
无数细密如丝缕的暗色气息从城市各处的缝隙中升腾而起。
杀意、怨念、悲痛、憎恨,被人类与妖怪在岁月里遗落于街巷之间的负面情绪,像被某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从高楼间的阴影、地下的铁轨、废弃的屋舍、以及现在流血的战场中浮出。
汇聚成肉眼可见的暗流,朝着同一个方向流淌而去。
浮世绘中学。
室内体育场。
空旷的场馆内灯火尽灭,只有从高窗透入的血月光芒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斜长的暗红光影。
无女立于五角结界法阵的一角,衣摆无风自动,面容在暗光中,看不真切。
她的目光越过场馆中央逐渐凝实的能量漩涡,落向另外四个方向——四名妖术师各据一角,双手结印,与法阵纹路相连。
而在他们各自悬于身前的掌中,有着一枚来自奈落的血玉。
暗红的光泽从玉石内部透出,像是心脏在其中缓慢搏动。
“开启空间结界,不要让无谓的牺牲继续发生了。”
长痛不如短痛。
即便心中对今夜决战中不幸遇难的孩童仍怀有愧疚,无女也清楚自己的任务。
结界早一分开启,两个世界之间不必要的死亡便少一分。
五人同时催动力量。
五道光芒从五角法阵的边缘腾起,汇聚于场馆中央的漩涡核心,随即猛地向上冲去。
一道粗如合抱之木的光柱从体育馆的屋顶贯穿而出,破开夜空,撕裂云层,射向天穹深处。
血月的光芒在光柱面前黯然失色,整座城市的夜空,都被这道破空而起的巨大光流映得如同白昼。
光柱持续攀升,穿过大气层,在近地轨道的高度上,一枚正巧运转至东京上空的卫星,被光芒不偏不倚地贯穿。
卫星外壳在触及光柱的瞬间便崩解成细碎的金属碎屑。
随即被高能光束彻底蒸发,连残骸都未曾留下。
同一时刻,远在另一世界的东国罗生京,早已布置完毕的空间结界也同步亮起。
值守的八部阎魔将之一的狼野干,正坐在结界房,捧着一碗热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发现结界忽而亮起、光芒冲天时,他赶紧拿出值守者才能保存的血玉,放在法阵五角。
暗红的光芒沿着法阵纹路蔓延开来,与升腾的莹白光柱彼此咬合,空间结界稳固下来。
此时年夜刚过不久,东国的高层大多仍聚在琉璃神社。
结界启动的波动,沿着地脉与灵力网络迅速扩散开来,耀眼的光柱落入众强的眼中。
庭院中,犬夜叉转身挥袖,璀璨夺目的金眸在月光与灯火交织的光影中流转着沉静而炽烈的光芒,如同淬过火的琥珀,从在场的每一张面孔上掠过。
身后,一道道身影错落而立,气息或沉如山岳,或锐如霜刃,或如暗流潜行于夜色之下——东国最顶尖的战力,此刻尽数聚于这一方庭院之中。
“诸位,与一号世界的空间通道已经打通,谁愿走一趟,为我东国拿下?”
东国承平日久,战鼓已歇,再难有立下新功的仗可打。
此时异界之门洞开,如一盆冷水浇入滚油之中,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火。
斗部席间,激活灵装不久的夏岚跳了起来,猫尾绷得笔直,“我愿前往,为东国立功!”
冬岚向前迈出,当仁不让地接过话头,“斗部愿往!”
身后的春岚、秋岚双双跟上,众猫的战意如同被点燃的引线,沿着队列迅速蔓延开来。
“神主大人,我等亦是!”
雷兽兄弟更是不甘人后。
战功就代表着有灵装。
要知道整个雷兽里,就只有雷鸣与飞天,才具备灵装,踏入东国真正的强者行列。
而且,父亲雷鸣在异世界一直未有消息,两兄弟还好,他们的母亲近乎每日都在担忧挂念。
一时间庭院中请战之声此起彼伏,妖气与源力在夜风中激荡,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汤。
有人喊着“我愿往”,有人高呼“阎魔军开路”,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这帮战斗狂,我才不去呢。’雨师白露在人群里啃着樱饼,脸上露出幸福的笑。
以桔梗为首的巫女们,大多数也是这个心态。
她们很多都是在战国颠沛流离中长大成人,对战争有着天然的排斥。
桔梗看了一眼枫,后者点点头——无论待会谁去,她们也得去一人。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的身影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风声未止,灯火未熄,可人的声息却在一刹那间尽数敛去。
鸦雀无声。
杀生丸在庭院中央站定,目光穿过月色落在犬夜叉的面上。
银白的发梢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声音清冽如冬夜的霜。
“犬夜叉,我去一趟,顺便找下父亲。”
看似一点也不好奇的俊美脸庞下,是只有邪见才知道的内在——大狗子好奇了,心里大约已经在盘算那方天地里,是否藏着什么值得一探的对手。
“杀生丸大人也去?”豹猫阵营里冒出一声低低嘀咕。
“那不是杀鸡用牛刀么。”另一道声音接得更快,“他去了,哪还有我们动手的份啊。”
“是呀,没我们的事了。”
夏岚正歪着头跟春岚咬耳朵,猫尾巴甩来甩去,浑然不觉杀生丸的视线转了过来。
眼神既不冷厉也不带怒,可夏岚被盯上一瞬,像是被朔风劈头浇了一盆雪水。
春岚一把拽住夏岚的尾巴,两人齐齐缩到冬岚身后去。
瞧着这一幕,也感受到了结罗与桔梗等人的眼神,犬夜叉果断地说道。
“好了好了,除了职责所在的干部,其余既然闲来无事——那便都去一趟好了。”
说完,犬夜叉朝着杀生丸眨了眨眼,像是在说——看你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