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仙葬图,葬外仙(1/2)
吕初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整个人便反应过来。
背后那把苍云古齿刀,直接向前劈出一刀。
刀锋锐利,金红色的刀芒劈出。只是一个瞬间便将那白手劈下。
当刀锋触及到那白手的瞬间,吕初便是感觉整个锋刃像是磕在瓷器上一般,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那苍白的手表面之上多了一层又一层的裂纹,那一道道裂纹如同皲裂干涸的老妇人手般。
掉在地上。
掉落在地的瞬间,便是一道道白烟升起,从那道白烟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道士的轮廓。
看到这一幕,吕初也是愣了一下。
却听那白烟之中传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原来是将命卖给了那玩意儿。看来那个家伙是想要提前结果了,呵呵呵。”
听到这个瞬间,吕初陡然看向四周。他看着喜娘还有拓跋龙树吼道:“走!”
话音落下,从白烟之中一条更加纤细,更加苍白的手终于扼住了吕初的喉咙。
看到这一幕,喜娘和拓跋龙树却头一次没有按照吕初的安排,反而是向前打算解救吕初。
从拓跋龙树嘴里念出淡淡佛号。
随着她额头间出现一轮朝日印记,自她脚下开始遍地升起一层浅薄草木。
而喜娘身上更是红衣飘荡,随着红色嫁衣飘荡而起,四周竟然响起一阵唢呐声。
唢呐神魂,她在此刻彻底放开喜神的能力。
只要能在这个时候救下她家主上,对她而言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
她的脸在扭曲,似乎是无数张女人的脸在她脸上拼接,五官在移位。
直到她抬手抓住那细长的手腕的瞬间,吕初才陡然挣脱。
而吕初脱困的同时,从地上将自己的苍云古齿刀捡起,直接一刀劈出。
因为他知道身后的拓跋龙树,定然会在此刻做些什么。
劈刀的那一瞬间,拓跋龙树两眼亮出金光,而金光也在此刻同步到吕初面前。
赤红色的神光,宛若一道血柱,沐浴吕初全身的同时,便随着手里苍云古齿刀斩出一道刀芒直扑那条白色手臂。
北瀚武阳六年,武昭公帕苏尔·苏勒曾在北瀚发源地,天拓海峡的那一头也就是北大陆漆渊山,以苍云古齿刀力斩妖魔‘罕纳’。
创下整个天下唯一人力击伤外仙记录。
而这件事,却在北瀚王朝王庭内内的‘秘书’之中却是另一份截然不同的记录。
武昭公苏勒于漆渊山内,重创外仙‘罕纳’夺其神魂半缕,于神魂中目睹诸事。后昭公回王庭,从未吐露过那日之事。
一年后,武昭公苏勒于王庭内悄然离世。
武昭公死前秘令巫见,自己死后尸体立刻焚烧,骨灰丢入天拓海峡之内。以木人假衣冠举行大葬仪。
这么多年过去,很多北瀚人都觉得苏勒将当年的秘密,定然是藏在了苍云古齿刀内。
但他们又无法破解刀内煞气,故而就连王庭高层也很好奇,自己家老祖宗当年在重伤外仙之后究竟看见了什么。
但他们都无法征服这把刀,直到武昭公族孙,帕苏尔·铁真以黄金之血征服此刀,然后带着北瀚大军渡过天拓海峡,硬生生从大燮手里啃下北部瀚州大半土地,然后加冕北瀚大皇帝。
北瀚才正式定国号为‘瀚’,在这片土地与‘燮’分庭抗礼。
……
只是一刀,这一刀直接将那白色手臂劈碎。
白色的烟气笼罩的四周,将吕初和众人分割开。
在茫茫烟气之中再次传来那个人的声音,声音低沉无比。
“有些时候,我想一个人做事应该有很多角度才对吧?祂在你们这里叫赊命鬼对吧?你身上不光有他的气味,还有巴虺的气味。现在我们做个交易吧。”
吕初两次挫败对方攻势,现在终于逼得对方到了谈判的环节。
同时吕初也很好奇,就这样的本事。究竟是怎么蛊惑阴山那玩意儿为他所用?
吕初越想越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
但此刻他也没有想到如何能够针对眼前这个外仙,或者说整个天下都没有针对外仙的手段。
能对付外仙的,只有外仙。
吕初深吸一口气,许久才说道:“你觉得我会答应你?”
“你答不答应不重要,因为你根本杀不死我。反而此时此刻,你身上却被下了两种禁制。你想吧,若是时间长了之后,你是能对付得了巴虺,还是说你能搞得定赊命鬼?不如这样,我也来掺和一手。因为我不想让他们两个把果子摘到。”
吕初笑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觉得债多不压身,多你一个又无妨。”
四周一片灰蒙蒙中,传来咯咯咯笑声。
那笑声冷厉如同夜枭,似乎带着某种嘲弄。
更多的却是一种得意。
吕初本来以为所谓的外仙,应该从某种程度上属于一种可观测但无法解读的存在。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吕初似乎从这些外仙身上捕捉到了什么。
这些玩意儿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似乎是和人有些相似。
有自己的欲望,自己的谋划。
一直企图做些什么,但却并不高贵。
他们观测着这个世界,充满了欲望。
他们将所有人当成是棋子,都在摆弄着。
吕初看着面前出现了一只苍白的手,那手从白雾中钻出,漆黑的指甲向着吕初面门点来。
这一幕好生熟悉,而在那苍白手指点到自己面门的瞬间。
吕初一把攥住了那手,他脸上带着笑意,笑意之中充满了嘲弄。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片土地上一直存在一句话‘外仙不可被杀死,只有外仙能够对付外仙’。”
吕初的这般变动,让白烟之后的存在有些惶恐。
祂能够感觉得到,眼前这个凡人似乎在做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吕初攥着那手腕,他用来将那手直接摁向自己面门。
忽然间,他额头骤然裂开,一双昏黄的眼睛看着那白手。
不光是额头上再次出现的两只眼睛。
他的下巴、脖颈、手臂、手腕处纷纷裂开,伴随着刺骨的剧痛,一只只昏黄的眼睛全部露出。
那些眼睛眼珠转动间,纷纷看向眼前的手。
对此,吕初骤然大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巴虺神给自己身上留下了东西,上次赊命鬼出手,他连同赊命鬼逼走了杀心,将杀心关押在神龛之中。
此刻的他将外神赋予了人格化,那么站在外神的角度上来看什么是最保险的呢?那自然是在一个人身上留下后门。
所以以纯粹人性之恶揣摩外仙。
他稳赢!
一瞬间吕初全身布满鳞片,从背后一红一白两只大手没有经过吕初意念,直接从背后破体而出攥住那白手。
一红一白两只手上同样布满了昏黄眼睛,吕初看向那白手开口道。
“你若是什么都不做,那你就输定了。”
那玩意儿此刻也看出了吕初目的,他竟然想要让自己和巴虺斗法,而斗法的舞台就是自己的身子。
漫长的岁月里,从未见过此间有如此疯狂之人。
漫漫长河其实不缺这些既有智慧,又在某些方面足够疯狂的人。
但有时候,上了赌桌便是亲手将命运交付。
要么在此时此刻大赢特赢,赢了一切。
要么输了,成为漫漫长河中的灰烬尘埃。随着时间过去,将没有人记住你的名字。
可吕初他就想要赢了,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精神的胜利,也不是像画本之中那些歌颂人格胜利的诗意化表达。
他想要的就是一场彻彻底底,世俗意义上的大胜。
他要赢外仙一手!
胜仙一子!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
那白手直接化作一道白烟匆匆离去,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祂蹲在阴山王的身体里,若是吕初败,则继续操控阴山王。以阴山一地挑动人间纷争。
若是吕初赢,便刚才那样偷袭一手。偷袭赢,吕初死,他则控制吕初的身体。
偷袭败,则是和吕初谈判。成为吕初身体里的第三方,和巴虺、赊命鬼瓜分未来的吕初。
但有些时候,不管是人,还是仙算计太多。
往往会失去一切。
人为什么怕邪祟、怕鬼。搬弄朝堂是非的红衣相公们为什么联手约束武夫?
因为鬼杀人不讲道理;因为武夫逼急了真的会提刀砍人。
所以在刚才祂开口劝说吕初的时候,吕初便想到了对付他最好的方式。
那就是我梭哈自己拥有的一切,你敢不敢跟?
他不敢,他就这么败退而去。
但显然,有一位不想让他这么走。
无数条金红色的手臂,从吕初背后裂开向白雾之中探去,暗中皮肉开裂、骨头都要被碾碎的感觉。
险些让吕初没有站稳,吕初咬着牙,整个人趴在地上。
看着这一条条手臂将一团白光从虚空之中拽了出来。
紧接着,将那白光向上方托举。虚空之上,一双恐怖的眼睛看向吕初。
那眼睛昏黄如蛇瞳,看向吕初的瞬间,吕初整个人便凝固在当场,就连思维都变慢了许多。
此时此刻,他脑海只有一个想法。
巴虺已经动了。
头顶上传来恐怖的咀嚼声,巴虺的凝视让吕初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吕初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喂,吕初你在干嘛?你趴着做什么?这是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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