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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天公惧我半稻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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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初点了点头,看着对方笑道:“你放心,我这人最是遵纪守法。”

四肢修长的掌柜,那一只独眼之中显然是带着不相信的眼神。

上一个掌柜就是不被他给搞死的,他可不信任他。

掌柜走后,房间之中只剩下吕初还有二女。

三人围在桌子上,围着一盏油灯大眼瞪小眼。

吕初看着她们,她们看着吕初。

许久,便听吕初开口道:“上次住这个客栈,是半夜不准出去。而今晚是不能内斗。说明每次客栈的规矩都是在变得。”

旁边的秦红棉拿着自己带来的水囊,灌了一口水说道:“我也曾翻阅过天驱武库,这半步多客栈你们猜?这玩意儿在大胤朝时期就有了。”

听到这句话,吕初想都没有想直接将你这玩意儿跟大巫们扣上关系。

本来以为查山开启,他可以在查山之上看到关于巫脉的消息。

结果去了一趟查山,半个巫没有见到。

光是知道了一些秘闻,将那菩萨给收拾了。

想到这里,吕初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耐人寻味,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也许答案就在今晚会出现的肖义身上。

自己这位丈人爹,可是在自己之前便进入过查山啊。

但是首先,他看向二女缓缓开口道:“今夜休息吧。后半夜才会有事。”

二女看吕初,却见吕初拿了一个垫子,将垫子垫在地上开始运功调息了。

景嫣郡主和秦红棉对视了一眼,这吕初就在这里入定了?

嗯?他是怎么定得下去。

许久,秦红棉只得无奈说道:“吕兄心怀,我是佩服了。”

景嫣郡主也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而是和秦红棉脱下外衣躺在床上。

吕初调息着身子,身上八条大筋金红二气相融,但无论他吐纳多少周天,努力像是石沉大海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屋内油灯已经熄灭,二女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

他屋内留了一道护身符,自己则是悄然起身离去。

这半步多客栈过道内的斗架有些发怵,上面红黑之物干涸后的颜色带着几丝腥臭味,最关键是所有灯架上都粘连着头发。

吕初轻轻地走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以免惊扰到某些存在。

客栈内不准私斗,这是今晚的规矩。

吕初看着自己指尖燃起的火焰,自己还有这玩意儿没用呢。

他轻轻地走下了楼梯,

其他人不在,只有楚翘坐在那里。

这位来自襄州苗寨的镇守使,显然留意到了下来的吕初。

她看着吕初蹑手蹑脚从楼上走下,嘴角一勾,带着几分打趣道。

“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人。”

吕初坐到她对面,然后一指凭空点爆一只飞虫,接着又是一指将旁边的油灯燃起。

楚翘看着吕初这般动作,脸上虽然带着玩味,但是心中却是有些惊骇。

这家伙只是短短一招间,便破了自己的虫蛊甚至还占据了优势。

不可小觑。

炎明那家伙想要从吕初手里先证覆灯火,怕是很难了。

吕初坐稳,他手指敲打着桌面。

旁边油灯中的火苗忽闪忽闪,只听他开口道:“他们去哪了?”

“去外面,去碰碰运气,万一能够争一道【神煞】呢。”

“那你为何不去?”

楚翘笑着说道:“我和你们这些人传承不同,我们苗寨有自己的法子。你不觉得你们很悲哀吗?不光是武夫、还是守岁人、还是修道士。你们到了三境之后,想要往上走都需要证道果位。明明门道不同,怎么到了最后都要走一条路啊。”

吕初还是看着她,在陌生人面前他从来没有什么表情。

但楚翘的话,确实也是吕初心中所想。

走鬼人、守岁人、武夫、修道士等大燮那么多门道,为什么到了三境之后,全要去争抢所谓的道果。

就连他身上的查山根符,这是道果生出来的果性。

神通、武学、功法越是往后,越会发现它们在路的尽头,便是【果位】。

就像是被人操纵的那样。

至于楚翘,她们苗寨炼蛊据说这个传统是从大凉朝时期就传承下来。

在最为黑暗、混乱、没有历史记载的‘大渊时期’。她们也保留了这个传统。

吕初的眸子,映射旁边油灯跳动的火焰。

楚翘的脸上滑过一滴汗水,这油灯将周围的温度哄抬的很高,她有些发热。

她寻思了片刻之后忽然开口道:“吕大人,若是有时间,不如来我襄州一趟。”

“择日不如撞日,若是楚大人愿意,淮水白水镇的事,大人也可以为朝廷出一把力。”

楚翘笑了,明明是他们青州的事情。没有想到这个吕初竟然说得天花乱坠。

“你们这些男人,真是太多花花肠子。我们寨子有些东西,您一定会感兴趣。那是大燮没有的玩意儿。”

她把玩着手中黑色的蜈蚣,然后指着外面说道:“天亮之前赶回来,不然您永远都回不来了。”

吕初点了点头将油灯拿起,放在之前炎明坐着的那个桌子上,给楚翘换了一盏灯。

说着便直接走出了客栈。

吕初走后,楚翘擦着脸上的汗。脸上全然都是冷意。

只听她低声喃喃自语道:“真是厉害手段。”

说着从腰间口袋里拿出一枚铜钱丢到了柜台里,一只苍白的手稳稳接住这铜钱。

却见那独眼掌柜从里面探出头来,他咧开嘴直接对着楚翘吹了一口气。

楚翘顿时觉得身上那种异样感消失。

“这是什么?”

却听那掌柜的开口道:“您给的钱,不足以让小的说太多。您不得罪这位吕大人是对的。”

楚翘又丢出一枚古钱,对着掌柜的说道:“我想知道他所有的资料。”

掌柜的直接将脖子探出,如同一条扭曲的长蛇,他将头凑到楚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楚翘顿时变了脸色,看来真的要和这位吕大人搞好关系了。

……

吕初走出客栈,眼前景色完全不是之前天启城郊外。

而是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升起的白雾,映照着前方的小路。

明明在客栈内还是黑夜,怎么出了客栈便成了白天。

此刻吕初心中闪过一个不确定的想法。

自己该不会到了其他世界?

这半步多客栈难道是一个大燮世界连接其他世界的支点?难道说天下邪祟都是通过半步多客栈到了大燮?

扯淡,如果这个客栈真有这么大本事。

大燮天下那些上层高手存在们,早就把这消息封锁了。然后控制客栈,让这个客栈变成只有少数人知道,且能够入住的地方。

力量的尽头是垄断。

而此时此刻,吕初仿佛又到了自己第一次走鬼的时候。

但现在大红棠离去、焱太岁自从自己入了炼神境之后都没有苏醒的迹象。

自己在走鬼人一侧的手段尽失,贸然踏入这地方恐怕……

吕初看向身后的客栈,牙齿摩挲着嘴唇,他犹豫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小乙,身为男人。怎么这么犹犹豫豫。”

吕初闻声看去,却见不远处青石板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嘴里叼着一杆旱烟,腰间挎着镰刀。

看到男人的瞬间,吕初顿时愣在原地。

“肖……肖叔。”

此刻记忆中的背影重合,在他第一次走鬼的时候再遇到紫殃的时候,有一个人推了自己一把。

他在第一次走鬼的时候,看到的背影。

现在想来,这个人便是肖叔了。

没有想到,自己和肖叔这么早之前便见过了。

肖义手里的旱烟杆还是当初吕初亲爹吕守送给他的,他坐在大青石‘吧嗒吧嗒’抽着。

他抬起头看着吕初,只是点了点头。

“当初我将那根符给了黄浩,就是想让他去吸引别人的注意力。阿月身上那道根符才是我藏下的。”

吕初看着他,只是平静地说道:“可你差点害死阿月。她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贸然承受根符的力量,很容易……”

“吕小乙!你都成了炼神境的武夫,怎么如此婆婆妈妈、妇人之仁!阿月若是失败了,你若是失败了,就是死而已。但是成了,你看看现在的你,你还觉得冒险吗?”

吕初嘴唇翕动,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

这次见面,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看着面前的肖义,他印象中的肖义虽然不爱言语,但至少还是个人。

连亲闺女都当成试验品,这种事也就摩古教的人能够做出来。

吕初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

对敌人,什么招好用用什么,往死用就行了;但对自己人,他使不出来。

换个位置,他绝对不会拿自己老婆、闺女来实验根符。

所以他不是想不通,是没有想到肖义竟然会这么做。

看着吕初的表情,肖义眼里充满了失望。

就连称呼都变了。

“吕初啊,我和你爹、你娘、阿月他娘用命给你们俩换来了今天。不是让你现在在这里装傻充愣的。你记住,我们两家只是大燮最底层的胥吏,我们若是不堵上命,你们也是胥吏。将来为了你和阿月的孩子,现在也是该你赌命的时候了。”

吕初看着肖义扭头,整个人表情在那瞬间扭曲了一下。

他想着对方是肖霁月的父亲,更是失踪了很久的长辈。

自己能够得到根符,这番奇遇成长也有他这一份功劳。

但退一步,心中憋屈;忍一时,越想越气。

“肖叔,您是长辈。是月月的亲爹,按照道理在我这里。我爹离世,您是就是我的第二个‘亲爹’。”

吕初组织着措辞。

旁边肖义斜着眼看着他,他很不喜欢吕初这时的磨磨唧唧。

他今日见吕初,便是来和吕初摊牌的。

他希望吕初能够按照他的意愿去做事,去争道果。甚至借着邪祟之乱起事。

“你说。”

吕初深吸一口气,他接着说道:“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做法。我打心眼对您感激,您希望后辈改变命运,我也赞同。但您如果让我和您一样,将月儿还有身边人性命压上去做事,吕初打心眼里不能同意。”

肖义闻听此言,顿时将手里的旱烟杆砸向吕初。

“混账玩意儿,妇人之仁。你身边那些废物,赵黄蛮不堪重用,一个气血关都上不去的家伙;还有那个喜娘,到现在为止做了什么事?还有那个清玄门的岑临,他又有什么价值。这些人在你身边,还不如祭了!”

吕初押着火气反问:“那我和月儿的命是不是也可祭了?”

“如能大事,为一族之气运。你二人也该为自己的子嗣上路。我已经做到了,你难道不愿意做?”

没有想到这岳父比自己见过的摩古教还要疯,甚至说就这程度,都能去摩古教当护法了。

但吕初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肖叔。对敌人严苛那是正常。但我们没有必要去苛责身边人,更不能把亲人当棋子。”

“你我都是棋子,怎么你就不认命?”

“请恕小乙不认。我活着是要带着身边人一起好的。”

本来他想问问这丈人爹关于‘半步多’、‘查山’、‘果位’,但肖义那发言实在是让吕初无法产生认同感。

甚至有些隐隐不安,连自己亲闺女都敢赌的人,自己想必也是他的棋子。

看到事情僵在这里,肖义很是生气,但他还是转移话题道:“那炎明应该和你一样,都是根符之上的【覆灯火】。你比他多两道根符,你有优势。”

“这个不急,大家同朝为官,理应‘和和气气’。”

肖义看向吕初,确定这是一句反话。

“半步多客栈,是‘大渊朝’时期的东西。很多东西都躲在这里。你要记住半步多,不只是‘客栈里’。”

吕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随后向肖义拱了拱手道:“那我知道了肖叔,再会。”

说完便向客栈里面的方向走去。

肖义皱起了眉头。

看来有些东西,似乎已经不受他掌控了。

回到客栈内,楚翘还在逗弄自己的手里的虫子,她似乎没有想到吕初出去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甚至有点不敢相信,最晚出来的,最早回来。

“你……”

“我这人比较稳健,打算回去休息了。”

其实是吕初见到肖义之后,浓浓地不安让他决定今夜不要做什么行动。

就连那掌柜都从柜台里探出头看向吕初,那只独眼里全然都是怀疑之色。

“吕大人,莫要生事儿。设下陷阱杀人,也是在客栈内私斗。客栈严禁私斗!”

“我去你个大脚趾头!我乃朝廷命官,这些都是我大燮栋梁,哪有什么私斗。”

吕初瞪了这玩意儿一眼,自己上楼了。

楼上依旧是灯光昏暗,灯芯之中似乎烧着那诡异的黑色头发,昏暗的火光照着这个通道,阴森森的。

在拐角处,有着一个人影似乎是蹲在那里。

肩膀来回抽动,似乎是在啜泣着。

吕初走到那里,他忽然感觉怀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是一枚看不懂文字的铜钱。

难道是肖义塞给自己的?

此刻的吕初因为和刚才和肖义的那一番谈话,对这位‘老丈人’已经没有信任。

在他看来肖义是把两家性命都拿出去去赌,甚至已经做好了肖霁月无法承受‘天月泠’早逝的结果。

肖义只要赢,只要未来他们的后人能够改变命运,不再是大燮最底层的胥吏。

为此他可以牺牲自己,那再牺牲吕初和肖霁月也是很有可能。

人没了底线是很可怕的。

吕初可以无底线的对付任何对手,但他绝对不会把自己人按上桌,不光是肖霁月还是别人。

要么带着自己人赢,要么坦然认输。

为了赢,最后只剩孤家寡人,还算是什么赢呢?

想到这里,吕初便不敢收下这么铜钱,反而是将它直接丢在那人影身边。

“拿去买点吃的吧。就算是孤魂野鬼落口吃的也不错。”

说着便向房间那边走去,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祂跟来了,小心。”

“嗯?”

吕初一回头,却见整个过道内竟然没空无一人。

那枚古钱消失了,那个人也消失了。

就在这时,吕初忽然在门口看到一个人。

景嫣郡主。

大郡主脸色不善的看着吕初,她不语,只是冷笑着。宛若抓到了一只偷腥的猫。

“我去解个手。”吕初平静的说。

郡主上前,直接拽住吕初的衣领。将他推进了一个房间,没有等到吕初反抗,便将唇凑了上来。

啊,自己这是被潜规则了。

也罢,为了将来淮水之事顺利。人总是需要牺牲的。

但就在对方贴近的同时,吕初看到她眸子里闪过的光。

那是蛇类的竖瞳。

自己‘盘了’吕蛟那么久,怎么认不出这玩意儿。

好家伙,自己不动手有东西找上门来。

这下子不怪自己私斗了吧。

他额头之上,一轮金印闪过。直接一掌对着面前的景嫣郡主轰出。

大嵩阳手。

既然决定动手,那就干脆利落,不要那么多废话。

这一掌轰在景嫣郡主身上,对方瞬间眸子沦为漆黑一片,她看着吕初用着一种吕初从未听过的声调开口道。

“凡人,还不觐见!”

哦,老朋友了。

“巴虺,你儿子巴龙让我替它向你问好。”

狭小的屋子内,吕初没有办法施展过硬的刀术。但他还有一门真正的神通没有使出来呢。

他再次一掌向对方轰出,这一次他全身燃烧着火焰。

一瞬间,他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醒来。

一道道金红色丝线从他身上涌出。

是焱太岁,面对此刻的危机。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候,焱太岁终于复苏。

于此同时还有一门神通也被施展。

《正火天燧神通》!

这是《煌煌岁灵歌》中炼神境的神通。

那些红色的丝线瞬间卷带上了细密的火,全部刺入了对面‘景嫣郡主’体内。

一瞬间,吕初整个人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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