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子夜吕初会蛟龙!(2/2)
若是谈成了,有局棋便能便被他盘活。
月色如丝,冬月夜里海边的月,朦胧透着几分缠绵。几道浓云走过,将月色拉扯得稀碎。
海面上,风平浪静,不起任何波澜。
远处的海水黑黝黝的
吕初两只脚已经扎入沙滩之中,海水都没过小腿。
此时,什么都没有。
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当吕初有些失望的扭头打算离去的时候,只听身后水面响起“嘭——”的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
吕初缓缓将头转过去。
月色下,黑黝黝的海面间,一头如山般身影从水面升起。
金色的竖瞳冷漠的注视着他。
淡淡青红色鳞片泛着如熔铸铜器般的光。
巨大如同小山般的蛟首上,鼓出来两个大包,上面流着朱红色掺着些许鎏金般的血。
化蛟后的巴蛇,就这么在浅海上注视着吕初。
吕初看着对方,想过这巴虺‘神子’巴蛇体型会很大,但没有想到居然大成这样。
当年青州大水就是这玩意儿弄出来的。
看样子,对方当年想要脱离巴虺,结果失败了。只能躲到海里,纵然如此那恐怖的气息也远超吕初的认知。
吕初摊开双手,直视着对方。
左手手心手心处,还有白天时候留下的伤口。
他拿出一把匕首划破手掌,金红色的精血滴落海里,漆黑的海面上顿时升腾白气。
《豢龙书》有曰:蛟龙有灵,其性或凶、或堕、或狡。
也就是说对面这玩意儿,纵然是个能吞山海巨兽的玩意儿,但不可能是个蠢货。
面对这样情景,最好的办法便是真诚。
随着精血一滴滴落入海面,吕初身上也出现了金色岁纹。尤其是上身处,金红交织纹路,宛若古堂莲灯。
许久,‘巴蛇’将巨大的蛟首缓缓向前瞅了过来。
隔着老远,吕初便能闻到它身上那巨大的血腥味。
但从它身上却看不到一点恶煞之气,说明眼前巨物在入海之后并没有造下太重杀业。
至于走蛟引发的大水,自有入海前的雷劫洗业。
扛下雷劫不死,之前业债一笔勾销。
那巨大金色竖瞳几乎与吕初等大,吕初注视着对方,纵然白天和子夜连续损失不少精血让他变得虚弱。
但他还是忍着刺骨冰凉的海水,认真开口道:“我是守岁人吕初,今日请‘龙尊’前来,特意求一桩机缘。明年七月十五查山开启。届时妖人齐聚、邪祟尽出、请龙尊助我。吕初只求一地平安,功德尽归龙尊。”
他没有叫对方巴蛇,而是用了‘龙尊’一词。
人称蛟为龙者,蛟自得人一道气运。
吕初以精血为‘诚’,舍自身一道气运作‘礼’。来这里联合巴蛇,既是以为两人都受巴虺所害,也为将来获得一个强大盟友。
至少淮水也连通着海。淮水之下白水镇,人下不去,若是有蛟龙过去。
陆上有段公、水下有蛟龙。
有些事一个人做不到,但人多了总是能做到。
不管天上天下、人间阴间;不管是人还是邪祟、还是巴虺等古物。
一个词,钉死这万千天地。
‘结党伐敌’
上面人的事,交给
‘龙尊’一词从吕初口中说出后,只见这巴蛇周身巨大的鳞片上骤然闪过一道金光,随后熄灭于夜海之上。
许久,从对方蛟首巨大口鼻间喷出两道白气。
白气打在吕初身上,却不觉得湿冷反而驱散了海水中的冷意。
吕初看着蛟龙,蛟龙看着吕初。
终于,它龙首前探拱在吕初身上。
吕初只觉得周身一麻,便是昏了过去。
……
大概是次日寅时,吕初在海滩上渐渐醒来。
一夜似乎睡了很久,再次醒来竟然发现自己对周遭发生一切,全然不知。
但没有死在蛟龙口下,却平安无恙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忽然间,吕初感觉自己怀里多了一硬物。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枚带着青黄色鳞纹几乎快有三颗人头大小的蛇蛋。
蛇蛋之上鳞纹之间,写满了胤文。
通读之后,吕初才理顺了这是什么东西。
《巴龙吞骨》
古蜀有大蛇名为‘巴蛇’,巴蛇吞象,三岁而出其骨,君子服之,无心腹之疾。
青州有大蛇化蛟,走蛟而入海成真龙。
真龙法以正法重塑根骨,炼凡骨,养龙筋、生龙脊、铸龙骨。
这是一套巴蛇化龙的锻骨之法!
武夫修行,唯一炼骨之法,万千难求。
吕初用精血和自身一道气运,竟然换来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锻骨法!
吕初捧着蛇蛋,看了足足十几遍,将里面的东西死死记在脑子里。
而就在这时,蛋壳破了。
一个带着湿漉漉鳞片,通体赭红色的小蛇探出头来,淡金色眸子就这么呆呆看着吕初。
带着对世间的好奇,破开鳞片,吐着信子看着吕初。
但真正让吕初有些吃惊的是,这小蛇身上的鳞片纹路与正常蛇种完全不同,它走向崎岖嶙峋,更像是……
练了岁炉经之后的吕初!
此蛇种非凡蛇,似乎跟吕初有着某种感知联系。
吕初望向海面,海面平静无波。
而小蛇已经将蛇蛋碎片吞完,身子涨大一圈,顺着吕初的裤腿攀附在他的左肩。
这就是巴蛇……不,巴龙给吕初的答复。
“主上,喜娘回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正是被吕初安排照顾那些孩子的喜娘,她将那些孩子全部送到家中。
并叮嘱他们救下他们的人,是青石县镇祟班头吕初。
“主上,我带来一个不算太好的消息。”
“讲。”
“息临城王家大少爷王瑜,正在秘密调集人手,似乎是要往这里来。”
吕初点了点头,他压根就没有想过瞒住这些。
这王瑜不是泛泛之辈,如果他是王瑜,那定要调集所有资源彻底在码头摁死自己。
将高手一个一个派过来,搞添油战术,那是才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