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杀了共工，天也可能照样塌（2/2）

倒不是高兴。

只是心里那点“要不要提前把共工做掉”的念头终于彻底散干净。

不用纠结了。

杀不得。

也没必要杀。

他真正应该做的事，从一开始就没变。

养旧壳。

把旧壳养到比本体更符合承命资格。

未来天地四极真缺支柱，就去找那层壳。

本体早早缩进归墟跑路。

只要这条路线成功，不周山到底怎么塌、谁撞的，反而不再那么重要。

这个结论对陆沉而言意义极大。

过去他始终担心，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干预洪荒剧情。

杀共工。

阻巫妖。

盯不周山。

甚至提前提醒女娲。

如今看来，这些做法都会让他主动沾进更大的因果。

还不如继续苟。

共工坐在旁边，见陆沉忽然笑了一下，奇怪道：“你想到什么了？”

陆沉看向他。

这个未来大概率会撞山的祖巫，此时正捧着一大团北冥海水研究其中归墟气息。

毫无恶意。

甚至一脸认真。

“想到一件事。”

“什么？”

陆沉语气平静。

“该发生的劫，光堵一个口子没用。”

共工听完，愣了半天。

他修肉身与水之法则，对这种因果大道并不擅长。

但祖巫毕竟不是傻子。

他很快听懂一部分。

“你的意思是，水太大，堵一处会从别处冲？”

陆沉眼睛一亮。

“差不多。”

共工顿时咧嘴。

“这我懂。”

“治水就这样。”

“你堵得太死，水势越积越凶。”

“真想解决，得把水引开。”

陆沉忽然安静。

引开。

这两个字说得太巧。

他的混沌蜕壳法做的事情，本质上不正是如此？

补天因果堵不住。

那就引。

引到旧壳上。

让旧壳去承。

共工根本不知道自己随口一个治水比喻，正好戳中陆沉核心大道。

他还在那里继续讲。

“洪荒水脉多。”

“有些水能压。”

“有些不能。”

“顺势比硬堵好用。”

陆沉第一次觉得共工这趟来得确实值。

不仅帮他照出了死劫真正结构。

还让他彻底确认未来方向。

旧壳上的承命纹，在这一刻竟然微微亮了一分。

系统没有直接增加替命进度。

可混沌蜕壳法的运转明显更加流畅。

这属于陆沉自己真正想明白之后的变化。

共工说完水道，又忍不住看向陆沉。

“玄龟。”

“我发现你很适合跟我们巫族聊。”

陆沉心中刚升起的好感瞬间警觉。

“为什么？”

共工指着他的龟甲虚影。

“你肉身强。”

“又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

“和巫族挺像。”

陆沉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自己和巫族像？

他最大的爱好是闭关。

巫族最大的爱好似乎是打架。

哪里像？

共工却已经兴致勃勃。

“要不我拿一滴祖巫精血给你。”

“你研究肉身。”

“我研究你的龟壳。”

陆沉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

这交易听起来怎么越来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