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风流帝92（2/2）

萧无烬笑了一下，抬手就把她放到了榻上，说道: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能伺候朕什么？”

卫嬿婉耷拉着眉眼，她刚刚被皇上那一手打击得不轻，难得自尊心受挫，低着头小声道:

“主子，正因奴才是小丫头，所以能学的东西才更多呢。我...奴婢学东西很快的，真的，什么都成，您只管吩咐”

“不管是什么，过不了多久，奴婢肯定都能给您学出个模样来。”

萧无烬却没接茬，“比如?”

卫嬿婉趴在榻上，左右看了看，瞄见殿内的山水云烟香炉，眼珠子一转，眼角就带了几分笑来:

“您知道的，奴婢从前在四执库做活，虽还不配近身接触主子您的衣饰头冠，但也是有些了解的，奴婢知道您喜爱热闹奢华的纹样，可以给您搭衣裳”

“还有，主子，您身上的熏香，奴婢只闻见过两回，却已经猜到了，用得是迦楠木香，对不对？”

萧无烬侧撑着头看她，闻言没说什么，只笑着问:

“怎么知道的?”

女孩儿面上就带了点得意:

“奴婢第一次见您，您当时虽然穿了身新衣裳，可身上的熏香味却没散，奴婢觉着熟悉，后来在四执库收拾香料的时候，就翻着了。”

“后来您帮了我，奴婢就更想着报答您了，但寻常的荷包香囊什么的，您也肯定放不到眼里，奴婢就想着，香料总是不会出错的，迦楠木虽贵重，但奴婢攒攒银子，也是能讨到一点儿的，所以就更多上心些。”

谁曾想，这小小的回报心会给她带来这般大的便宜呢。

嬿婉感叹:人果然还是得有良心呢。

她仰着脸的模样像个讨赏小猫儿似的，萧无烬觉得还怪可爱，伸手捏了捏。

“你只闻了一遍，再找就能认出是迦南香吗？鼻子这么灵?”

卫嬿婉笑眯眯道:

“奴婢在识香一途上，倒没什么天赋的，只是记性比较好，想记住的东西，费些心，自然就记住了，多久都不会忘的。”

“是吗？”

萧无烬说着，从榻边的茶几上拿起两个青玉白瓷的罐子，对着嬿婉道:

“这两个罐子里，有一个是给朕配香料用的蜜露，你猜是哪个，猜对了，你想要的，朕就赏给你，怎么样？”

嬿婉看了看，面上有些犹豫道:

“那奴才要是没猜对呢，您会再把我赶出去吗？”

“不会，你还做大宫女，只是不能再进内殿罢了。”

嬿婉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可罐子盖刚一打开，艳烈的香味就扑鼻而来，淡粉色的脂膏在瓶间缓缓流转。

几万万棵的新鲜花草方提炼凝取出几滴的精华，又加了上好的蜂蜜和清油调和，奢华自然非比寻常的，只用小金勺挖出一点点出来放到炉子里烘一烘，就能散出满屋的香味，经久不散。

整盒撞一起的味道，寻常人哪儿受得了呢。

果然，卫嬿婉刚一凑近，就被呛得咳嗽，不死心，还要硬试，不一会儿眼泪就出来了，流了满脸。

捂着鼻子抽噎道:

“奴才闻不出来，太香了主子，又浓又香。”

话虽这么说，手却紧抓着萧无烬拿罐子的手不松开，试图从这两罐皆香得酷烈的小盒子中分辨出不一样的味道。

眼泪滴滴答答，落到了萧无烬的手上，很快在掌心聚起一小滩浅浅水渍。

他低眉静静地观察着女孩儿，片刻后，却不知怎的，突然起了兴致，凑近嬿婉，轻声道:

“既然闻不出来，用其它法子试试?”

卫嬿婉疑惑抬头。

萧无烬勾了勾唇角，倾身，手指在青瓷小盒里一压，沾上些粉膏，轻轻抹到了卫嬿婉的嘴上。

“尝一口”

“×××××××”

魏嬿婉愣住了，下意识舔了几下，反应过来后脸就红了，待品到味道后，才抬头小声道:

“有一点儿甜，还有花香”

“是玫瑰味”

萧无烬抬眉示意她打开另一个，魏嬿婉就学着他刚才的样子，用手沾了一点。

“是...是薄荷和百合”

“主子，是这个。”

萧无烬就笑了，黑幽幽的眼睛里闪过细碎的光，垂眸看了看那两个瓷盒，又扭头打量起跪坐在长榻上，愣愣跟着他抬头的卫嬿婉。

少顷，他坐起身，拍了拍她的脸，透着些隐秘的兴奋，近乎呢喃似的:

“聪明的女孩儿”

随即又轻声说:

“聪明的女孩儿应该得到奖励。”

于是价值万金的蜜露被丢到了卫嬿婉的怀里，被她手忙脚乱地接住了。

“好了，这两盒蜜露都是你的了，拿去玩吧，从明天开始，你就在内殿伺候。”

说罢，萧无烬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长榻。

卫嬿婉紧跟着下到地上，听见这话，再次跪地俯首，朝着皇上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拜，激动道:

“多谢主子！”

她又一次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