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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风流帝8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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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一位穿着身绸蓝官衫的中年男子被莲心领着踏入了长春宫的大门。是钦天监里专门负责天象观测的一位五官灵台郎。

“三阿哥四月二十七的生辰,己酉日,翼火蛇,宿属南方朱雀,命主清贵,是大富大贵之相”

“至于近来身虚体弱,时常多病,想来天寒风凉,婴孩难捱些也是有的”

“并无大碍,过段时日就会痊愈。”

但说完这话,那灵台郎又沉吟片刻,抬头道:

“只是微臣近来夜观天象,宫中西北方位有微光闪烁,呈贪狼吞月之像,主争斗,追逐,厮抢,现阶段虽尚是萌芽之状,影响甚微,但日后情状如何,尚且未定。”

“阿哥爷近来,还是少去西北处的宫室为好。”

那灵台官说完这话,躬身行了一礼,领了赏赐后便在小宫女的带领下离开了。

一旁的莲心大松口气,回身看着琅嬅,言笑道:“如此,娘娘便可放心了。”

不想琅嬅却没应声,看了她一眼,冷淡道:“放心什么?”

莲心愣了一下,小声道:“那钦天监的人不是说了,咱们阿哥爷没事,会平安过去这段时日...”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声打断了。

“你没听他后面也说,宫里的西北方位,有妨碍永琏的东西吗?”

她们的主子转头,直直的盯着莲心,问道:“莲心,你说,那会是什么?”

莲心心里一惊,随即白着脸跪了下去,缩在袖子里的手不住哆嗦着,垂着脑袋低声道:“西北...西北位是咱们后宫西六宫的地界,那里住了,住了许多的娘娘小主,奴婢,奴婢愚钝,不知娘娘所言...为何?”

琅嬅没有言语,片刻后,又转头看向了在室内奉茶的黄绮莹。

“绮莹,你觉得呢?”

于是黄绮莹便也跪了下去,她先看了眼身旁不断对她使眼色的莲心,又微微抬头,看向她们冷漠的,高高在上的主子娘娘,随即垂下眼。

她顺应了她们主子的心,轻声道:“咱们后宫的西北位,是,是咸福宫的方向吧,贵妃娘娘有孕,也将一个月了。”

莲心瞪大眼睛,猛然扭头看向她,可随即,又闭了闭眼,彻底低头沉默了下去。

琅嬅笑了一声,伸手接过了黄绮莹奉上的茶,

“贪狼吞月,主争斗,追逐,厮抢...”

雍容的皇后浅含了口还冒着热气的茶汤,升腾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只余轻轻的话音,回响在安静的室内,漠然而冷酷的。

“一个尚未长成的种子,竟也敢妨碍嫡子的事了”

“还真是和她的额娘一样,贪婪无畏的很啊。”

这怎么能留呢。

............

萧无烬今日一早便离了宫,新春封笔,他有近半个月的空闲,不想一直在前殿后宫腻着,就带着高云从悄悄出了皇城。

先去了外头大街上转悠了一会儿,临到中午,又去了弘昼府上。

不想没见到弘昼,倒碰上了裕太妃。裕太妃说弘昼约摸是去庄亲王府上串门子了,整个年节都疯得不见人影的。见了他也没惊讶多久,笑眯眯得叫萧无烬跟她到屋里去喝茶去。

萧无烬也没推辞,长辈么,他没道理不给个面子,裕太妃又温性,从前在宫里对他也是很看顾的。

于是身上那身红紫色绸袄就被扒了下来。

“这什么打扮,难看死了。”

裕太妃长辈这么说道,

“皇帝啊,别穿这个,裕娘娘这儿有身新袄子,知道你挑,用得是贡品缂丝缎儿,颜色还明润,前段时间刚做出来,你一会儿穿了走”

“你那身衣裳,穿出去走在街上都叫人笑话,跟底下商户家的傻儿子似的。”

裕太妃啧啧不满,嘟嘟囔囔的抱怨萧无烬身边人也不晓得怎么伺候的,这么难看的衣裳也敢拿出来叫主子穿。

萧无烬: “......”

换了身新衣裳的皇帝沉了脸走了,旧衣裳也没拿走,叫他裕娘娘扔了。

不过还别说,街上大姑娘小妇人的回头率确实都高了不少,买杏干的时候,那挑担卖干果的小女孩红着脸多给他抓了一大把,称杆子翘得高高的才罢休。

但却叫萧无烬更难受了。头一回没给女孩儿笑脸,扔了锭银子转身走了。

倒叫高云从提着那兜杏干追了好久。

“爷,咱还逛吗?”

“逛个屁,走,回去。”

“......嗻”

刚过了神武门,萧无烬就把高云从打发走了,让他去传弘昼进宫,说他今天难得有兴致,要跟他这个弟弟在围场跑马射靶。

大冷的天,草都没长出来呢,跑什么吗,不得喝一肚子凉风,回头再拉肚子可怎么成。

高云从刚想劝两句,结果抬头看他家主子咬着牙,冷笑连连的脸,到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转身麻溜的办事去了。

可怜的弘昼阿哥要倒霉噜~

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管你是王爷还是总管的,不都是皇上的奴才么。

高云从安静的快步走远了。

那边,萧无烬就自己一个在宫道上晃荡,也不走直线,左摇右摆的转悠,刚过了拐角就撞了人。

“唉哟”

是个小宫女,瞧着不大,十二三岁的年纪,手上捧着个大托盘,看样子原来是装衣服的,只是此时一摔,那衣裳也掉到了地上,叫墙角半化的雪水和土一沾,立马污了一片。

萧无烬觉得那粉粉绿绿的颜色眼熟,垂眼仔细一瞧,还真是他的衣裳。

“.......”

心情更坏了。

而另一边,嬿婉被撞倒在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还没顾得上感受疼呢,看见落到地上的衣裳,吓得立马爬过去抓了起来。

可惜也晚了。

上好的云缎料子,连洗的时候都得用沾湿的帕子一点点擦,娇贵成这样,如今落到泥地上,可想而知是全废了的。

嬿婉捧着衣裳,心里难受得不行,这可是她第一次奉命来乾清殿拿东西,还是万岁爷的贴身衣裳,最后差事却办成这样,回去不定要被嬷嬷怎么骂呢,说不得还会挨手板子。

都怪这人,打哪儿来的傻子啊,在宫里走路都这么没规矩,晃晃荡荡的,走路都不知道看路吗!

思及此,嬿婉抬了抬头,刚想埋怨两句,可一偏脸儿,映到眼里的就是个绣着祥云圆团如意的花样。

纯银丝的绣线,在太阳底下微微泛着光。

贡品级的缂丝料子,能穿上的人非富即贵,哪儿是自己一个四执库的小宫女能惹得起的。

嬿婉心里哀叹倒霉,转眼便抿着脸,低头跪下去了。

“给贵人主子请安,奴婢走路冒失,没看到您,真是对不住”

“您没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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