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风流帝85(2/2)
“那一会儿你把前殿的那个金丝烧暖炉拿走吧,叫个小太监帮你带着。那东西耐烧,又暖和,放几块碳,一整天都是发热的,你那偏殿的屋子小,放着正合适。”
陈婉莹听完,低头笑起来,很羞涩开心的模样,眼睛弯弯的,温柔秀气的很。
“是,多谢皇上挂念妾。”
皇帝看着她,也笑起来,觉得他的良常在性子实在温顺乖巧,也好满足得很,摸了摸她的头,抱着窝在矮榻上,转而又询问起她宫里的事。
“你和你的主位相处的可还好,谨嫔从科尔沁来,又还是孩子一样的年纪,听底下人说,满语和汉话都还说不大利索?”
陈婉茵坐在他腿上,点头小声道,“是,谨嫔娘娘虽年纪小,但瞧着却是个温和人儿,往常虽与妾交流不多,但见到了,也会问两句,还送了妾许多东西,妾很是感激。”
“嗯,和谨嫔处得来就好,对你往后的日子也有好处。”
陈婉茵觉得皇上这话说得奇怪,但细想想,又好像没什么不对,她在萧无烬面前脑子一向转得不快,欢喜的情绪压过其它,自然是皇上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萧无烬又问了她些生活上的琐事,份例银子够不够用,一应吃穿可还好,喜欢的颜料有没有拿到。俩人就这么一问一答地说了会子话。用完膳后,陈婉茵就拿着新得的暖炉和一个山水砚台离开了。
这次伴驾后,她又能窝在屋子里激情创作好一阵,藏着那些装满又一个匣子的肖像,心满意足的欢喜许久。
她要的也就这些东西了,安安静静的,只要皇上还记得她就行。
其余的,其她嫔妃争的抢的那些,她不参与,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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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年节一到,琅嬅就开始指挥内务府给宫人们放粥,让底下的奴才们吃点儿甜的,也跟着图图喜气。
忙活了一天,累得头发昏,还没刚放下手头的事坐下歇一会呢,莲心就跑了进来,急匆匆的,满脸都是焦急慌张。
方才阿哥所的嬷嬷们来报,永琏阿哥病了,半下午的时候,人就恹恹的不精神,如今身上更是发起热来了。
唬得琅嬅心惊肉跳,忙扔下手里的茶就要小跑去阿哥所看儿子。
都快走出宫门了,才叫于佳嬷嬷拦下来,好说歹说给披上了个大氅,又使人唤了轿子来。
前天京城里刚下了场大雪,皇后娘娘心焦之下难免莽撞,再摔着了可怎么好。
待到了阿哥所里,才发现伺候永琏的奶母早已去请了太医来的,此刻正握着婴儿藕节子似的胳膊,细细摸着脉。
这时候永琏的精神头倒瞧着还好了,睁着双黑黑亮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来回转,看见琅嬅来,约摸是觉着熟悉,还露了个笑脸出来。
给琅嬅的心,都笑得酸软甜蜜起来。
太医刚起身,就急声询问:“怎么样,永琏的身子还好么,可是着了风寒?”
须发花白的老太医躬了躬身,沉声道:“娘娘不必忧心,小阿哥不是风寒,只是有些积食而已,几个月大的孩子,脾胃尚虚,吃多了一时克化不了也是有的。”
“您瞧,小阿哥眼神明亮,精神头也很好,是连药都不必吃的,只叫嬷嬷们下一顿喂养时,稍稍减些奶量就好,不要由着小阿哥贪嘴。”
琅嬅听完长松口气,可随即又有些恼怒。
“小阿哥下午的膳是谁喂的?”
她扭头对着角落一排跪着的嬷嬷们。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瞧着约摸三十岁左右的矮个女子膝行出来,不住磕着头,脸都吓白了。
“娘娘恕罪,娘娘息怒...”
她胡言乱语地求饶,琅嬅却想当然是不能轻易息怒的。
“你是没长眼睛吗?阿哥爷吃饱没吃饱都没看出来?”
“本宫银子海了去的赏给你们,不想竟还粗心大意成这样,来人,打二十板子,给她逐出宫去,永不再录用!”
“皇后娘娘,娘娘饶命啊娘娘,奴才不是有意的,您发发慈心,饶奴才一回吧皇后娘娘....”
那妇人哀嚎着求饶,可很快就被堵着嘴拖出去了,临走前看向领队的那一个年长嬷嬷,泪流了满脸。
那年长嬷嬷见此,面上露出些不忍来,她是漱芳斋的管事嬷嬷,名唤董佳氏,家中世代的正黄旗包衣奴才,在宫里许多年了,这些皇子公主所的奶母们,都是由她带领管教的。
妇人被拖走不多时,董佳氏轻叹口气,还是低头走了出来,
“请主子娘娘息怒”董佳氏磕了个头,方才小心道,“奴才斗胆,恳请您宽恕周氏些”
周氏就是方才那被拖走的妇人。
“周氏此番虽冒失,但到底也不是全无来由,负责大公主的奶嬷嬷前段时间就跟奴才回禀过,公主的食量见长,日常是必得喝够四顿奶水才罢的,个头也长得极快。”
“周氏当时在场,也是听见了的,想是思虑着两位小主子一胎同胞,担忧小阿哥吃不饱,所以轮到她喂膳时,就让阿哥爷多用了些,这才酿出祸事来。”
“奴才无意为她脱罪,只是,只是这周氏家中尚有两个未长成的儿子,幼子近来还突发了恶疾,性命垂危,家里因此撒了许多的银子去医治,仍旧不见好转,家底也再不宽裕。若是此番二十杖一罚下来,她伤重卧床,家中,就又断一个进项了...”
“主子娘娘慈悲”
董佳氏再次朝着富察琅嬅的方向重重磕了个头,声音恭顺恳切,“就当为小阿哥祈福,免了她的杖罚,叫她离宫别去吧。”
话落,屋里一片寂静。
富察琅嬅沉着脸,没有言语,片刻后,一道“咿咿呀呀”的叫唤声在她身旁响起。
琅嬅扭过头,永琏正攥着她的衣袍袖子拉扯,吐着口水,还想往嘴里送,细白粉嫩的小脸儿上带着笑,天真懵懂。
并不知道,有个可怜的女人,连带着她的家人,很可能就要因他而送出命去。
琅嬅舒了口气,把袖子从儿子手里小心扯出来。永琏瞧着她,吭唧两声,又露出个笑来,他还没长牙,一笑,舌头就要吐出来,口水也随之而下,看得琅嬅也笑了,心中一片爱怜。
“罢了”
她抱起永琏搂在怀里,亲密的贴了贴脸,头也没抬道,
“你也是宫里积年的老嬷嬷,素日看顾众皇子亦是恭谨用心,本宫都是看在眼里的,你既如此恳求,就当给你个脸面。”
“莲心”她转头唤了声身边的婢女,“去给外头准备行刑的人说,棍杖不必罚了,把周氏带去她的房间,叫她收拾好自个儿的东西,即刻离宫去吧。”
“多谢主子娘娘宽恕。”
董佳氏以头贴地,姿态恭敬的谢恩,随即起身,安静地退了回去。
当晚,那名唤做周氏的妇人,背着单薄的包袱,在两名侍卫的看管下,瑟缩着走出了皇宫大门。
启祥宫 正殿
小嘉嫔侧窝在软榻边,懒洋洋地摆弄着茶几盒子里的数十颗珍珠宝石。
一个梳着小把头的圆脸宫女低头走了进来。她叫三秋,是玉妍从府里带来的陪嫁丫头。
三秋近前几步,跪坐在榻脚边上,倾身在她家主子耳边说了几句话。
听完,小嘉嫔的脸上就露出抹笑来,娇媚媚的,又含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恶意和期待,看好戏似的。
“这奶母倒是好运,竟还能全须全尾的出宫去,倒是白得了本宫一笔银钱,本是想着给她做看病养伤用的。”
“也罢,只是她虽已离宫,永琏的病却还得想法子拖一拖啊”
“毕竟,咱们贵妃娘娘那儿,可还没什么好消息传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