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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风流帝4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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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

“心悸而亡?”

熹贵妃听到福珈带回来的消息,惊的连小女儿送到嘴边的汤药都没张口喝。

扶着靠枕坐起来,钮祜禄氏绷紧了脸,转头对着恒媞轻声道,

“好孩子,到外间找你的伴读们顽去吧,额娘这儿有些事要和福珈说。”

恒媞点点头,乖巧的被殿内大宫女领着出去了。

她如今虽然年纪还不大,但宫里长大的孩子向来开智的早,更何况她出生时,正是熹贵妃和皇后斗的最厉害的时候,两人都恨不得能亲口撕下对方身上的血肉。

恒媞自然晓得景仁宫的逝世这件事对于额娘来说有多么的震惊。

屋内,钮祜禄氏低声询问福珈,

“真死了?”

福珈点点头,“奴婢去看过了,确是景仁宫那位无疑,还有绣夏...”

想起在灵前见到的那副就算整理过后也依旧面容狰狞的尸体,福珈有些难以忍受似的皱了皱眉头,

“两人的死状都算不得太安宁。”

钮祜禄氏冷哼一声,

“倒是便宜她了!”

然而说完这句,她也不再吭声了。

说不上什么感觉,痛快高兴是肯定的,毕竟她和乌拉那拉氏是多年的对头了,不死不休的那种。

如今听到这个消息,不大笑三声都是看在皇帝病重的份上了。

可高兴愉悦之后,钮祜禄氏又觉得心头满是抓不住的空虚茫然,

乌拉那拉氏就这么死了?

不是自己斗倒的,不是自己动手的,她更是没见到其临死前的凄惨痛苦,就那么简简单单,安安静静的病死了。

钮祜禄氏就像憋了十来年的一口气,好容易可以叹了出来,可叹到一半,就突然被迫戛然而止了。

松快都没松快到底,以至于让她闷的难受。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老四动的手?”

钮祜禄氏突然询问出声,语气轻悄悄的,也没看福珈,更像是自言自语。

福珈吓了一跳,眼神都飘忽起来,结结巴巴地回答,

“不,不能吧...”

“阿哥爷没事儿做这些干什么,景仁宫...也没碍着他什么不是,更何况青主儿还在府上呢,到底是她的姑母,两位主子从前又那么要好,总还有些许情面在...”

声音越说越小,与其说是为四阿哥开脱,不如说更像是自欺欺人般的不可置信。

不敢相信那位的心性竟凉薄狠毒至此,更是不敢相信,在还没登基的时候,那位主子就对紫禁城的掌控如此之深。

乌拉那拉氏到底是一宫主位,还是曾经的国母,纵使后来被幽禁深宫,落魄了些,可保命的底牌总还是有的,手底下笼络的奴才也不是散完了。

不然自家主子早就亲自动手除了她了,哪儿能容她蹦跶那么久呢。

怎么,怎么会被四阿哥悄无声息的就解决掉呢。

若真是这样,那从前,她们永寿宫那些事,主子的算计...

福珈不敢再往下深想了,埋下头,苍白着脸不再言语。

钮祜禄氏斜睨了自己的心腹一眼,抚了抚头上的翠玉松石抹额,慢悠悠道,

“瞧你吓的,本宫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又不是真就确定了是老四干的。”

她重新躺了回去,端起身旁那碗凉透了的安神汤一饮而尽。

“再说了,本宫如今深陷内宫,自己都自顾不暇了,还有什么可值得他提防的,到底是他的养母,这么多年了,于公于私的,总该有些情分,老四只要不是昏了头,不会对咱们永寿宫的人怎么样的。”

福珈闻言松了口气,忙上前为熹贵妃扶了扶身后歪斜的靠枕,轻声道,

“娘娘睿智,是奴婢一时想左了。”

熹贵妃长叹一声,拉着她的手拍了拍,

“不是你想左了,是咱们永寿宫从前的耳目都没有了,消息闭塞的厉害,连带着你这个本宫的贴身嬷嬷,心里都不安稳了。”

“福珈啊,没想到跟人斗了这么多年,临了了,本宫竟还是这般光景,委屈你了。”

福珈的眼眶就红了,细微的水光在眼角闪烁,

“主子别这么说,您自入宫后受了多少苦,奴婢都看在眼里的,能跟着您,是奴婢的福气”

“您从前经了那么多的腌臜算计都挺过来了,眼前这些算什么呢,哪儿会说倒下就倒下。”

钮祜禄氏笑了笑,扭头看向外间的方向,没说话。

是啊,她的小女儿还没个着落,她又不是真的安于现状,淡泊名利的性子,哪里会甘心放手呢。

权力是甘霖,也是毒药,只要拥有过,就不会舍得放手。

总要引的人为它神魂颠倒,争得头破血流,疯癫如狂也在所不惜。

前朝没了倚仗,那就在后宫藏人手。

富察琅嬅真是好命啊,还不到二十就成了正宫皇后,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母仪天下,享尽雍容尊贵。

可世间万事万物总是祸福相依的,哪儿会有人一直这么幸运呢。

二十岁,花朵一般的年纪,真年轻啊,可太年轻就突登高位,若是心性手段跟不上去,也往往就意味着不成熟,不稳重,会犯错。

身处高位,再小的错处也会被放大无数倍。

而钮祜禄氏可太了解她亲自挑选的这个儿媳妇了,自尊心强,偏偏心性不坚,好名声,好脸面,责任感重,一心想要肩负起富察家的荣耀,却手段稚弱又拙劣。

简直是绝佳的利用和立威对象啊。

钮祜禄氏拉了拉身上的织金妆花被,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没关系,往后宫里的时间还长,她会耐心等待的。

在深宫中熬了这么久,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

外院,恒媞正跟自己的两名伴读踢蹴鞠,她翻过年就八岁了,算是养大了的公主,可以正式读书学习了,按规矩就从臣下家里挑了两个年纪大一些的女孩儿到宫中给她作伴。

一个是钮祜禄氏的本家嫡女,算起来是熹贵妃的表侄女,名字叫钮祜绿·松妞,是个圆圆脸大眼睛,生的粉白可爱的小女孩儿,刚过十岁。

她和恒媞的年龄差得不大,脾气和性子也好,关系就更亲近些,熹贵妃也很喜爱她,永寿宫的奴才都唤她妞妞小格格。

另一个则是恒娖出降纳兰家后,举荐到自家妹妹身边的,是纳兰永寿的小女儿,名字叫纳兰意欢。

意欢马上十三了,按这个朝代的算法,已经是个待嫁的半大姑娘了,她的额娘,也就是恒娖名头上的婆母,央求着把她送到宫里,纯粹是为了镀层金,以后说亲的时候名头好听些。

意欢性子孤傲冷僻,其实和两个小女孩并不太合得来,所幸恒媞也知晓姐姐送她进宫是为着什么,虽然不太喜欢,但日常也并不多为难她,只当身后多了个跟班罢了。

这次在庭院踢蹴鞠,自然也是恒媞和松妞两个人玩儿,意欢沉默地坐在一旁看着。

女孩儿踢的蹴鞠和正式赛场上的还不一样,小小一个,裹着宝蓝色绸布,坠着流苏,有些像小一号的绣球。

松妞很会玩儿这个,转身踢腿绕了个花样,又用脚尖接住了球,恒媞和身边的小宫女刚拍手叫好,对面就把球踢过来了。

“啊!原来是迷魂阵!好奸诈啊妞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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