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追兵接踵,奇異速度(2/2)
如果目光能殺人,陳平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接連死上十七八次了。
可惜。
不能。
現在的雲騰,也只是無能狂怒罷了。
都不用自己再報複下雲,接下來的局面,會讓他明白,什麽叫後悔,什麽才是絕望。
因為,後方追兵已經快要來了。
陳平隐隐已然感受到了草葉的微向一顫動,蹄音雖然還沒傳到這裏,已經有了先兆。
“咦……”
比陳平遲了那麽一小會兒,韓小茹也是目光微凜,轉頭望向陳平,于是,證實了自己并沒有感覺錯誤。
她随手扔掉手裏黑鍋,撿起雲騰掉落在地的镔鐵狹鋒長矛,一躍身,就上了馬背,坐穩在陳平身後,微微一夾馬腹,也不理會四周喧嚷,向前趕路。
耽擱這麽一小會,現在不單只是陳平和韓小茹幾人感覺到了騎兵的追近,耳朵稍稍靈敏銳一點的,甚至全都聽到了馬蹄聲,感受到了地面的震顫。
趕車的老蒼頭躍身疾走,幾步趕到到陳平馬側,身形竟然極為快捷靈便。
老頭面色奇異,向着韓小茹行禮道:“這位壯士,勞煩護住公子車駕,以禦敵騎。”
“你求錯人了……”
韓小茹面上閃過一絲羞怒,“而且,老頭你眼神很不好使。”
什麽壯士?
你全家都是壯士。
雖然自己的确算得上是很壯,但韓小茹就有些委屈。
這眼屎夠大顆,男跟女都分不清麽。
老蒼頭恍然大悟,明白了一些什麽,連忙轉向姬明月,行禮道歉:“姑娘……”
好歹他還記得這小丫頭,先前被公子一腳踹下馬車,差一點就摔到腦袋一命嗚呼,大抵心中是有怨氣的。
想必,這就是那比男人還健壯威武的女子所說的“求錯人”的起因了。
“與其在這浪費時間,不如想想怎麽對敵吧。”
姬明月笑吟吟的說道。
态度就很親切。
好像先前被踢下車的并不是她一樣。
當然,正因她如此态度,才讓老蒼頭心中一沉。
當一個人,明明受了天大委屈,卻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有一種原因,那就是她不必記恨,也不必在意。
是因為,對方在她心裏,已然是個死人。
“公子他,他……”
老蒼頭嗫嚅着,後續的話不知道怎麽說了。
他只是個趕車的,也代表不了什麽?甚至,就算是想要替自家公子道歉,也沒有立場說什麽。
萬一說了不太好的話,事後被公子責怪,反而是惹禍上身。
公子不好惹,車廂裏的長公主,當然也不是好惹的。
“到底是拯救什麽呢?”
陳平并沒有太過理會老蒼頭,也沒有在意四面十餘個侍衛隐隐的排斥眼神,他孤零零的一騎三人,落在後方,并不像其餘騎兵和民夫那般瘋狂打馬逃逸。
不是他不想逃。
是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跑不過人家。
身後千餘騎身着漆黑盔甲,如同一片烏雲般,黑壓壓的轟鳴沖擊而來,如雷蹄音之中,已然可以聽清,有人在大聲呼喝。
“不要走了東原,斬首千金,生擒封萬戶侯。”
“擋路者殺,投降免死。”
然後,陳平就驚奇的發現,黑漆漆的公子馬車,嗖的一下,就跑出老遠,拉出了很大一片距離。
而那十餘騎士,甚至那些背着包裹,扛着行禮的民夫,也是如同兔子一般,嗖嗖嗖,就跑得飛快。
“比我的馬還跑得快,有沒有這麽搞?”
陳平訝異的同時,心中隐隐有了疑惑。
“莫非,通天塔把我們幾人的身份設定在這只小小逃亡隊伍中,是有着特殊的原因。”
“特殊在哪裏呢?跑得很快,算不算?”
有着上輩子在末法時代的經歷,陳平比韓小茹和姬明月更清楚,普通平凡人的極限身體,到底可以跑多快。
十秒百米是道檻,跑到九秒,幾乎可以問鼎世界冠軍。
那麽,這支隊伍,全員跑到了大約五六秒,是幾個意思?
陳平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推翻腦海裏的一些記憶。
假的,都是假的。
哪有正常人身體,做出這般不合理的事情來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且,陳平還發現。
不但是燕國公子這支逃亡隊伍,跑得極快。
就連身後追來的千餘騎兵隊伍,也快得有些不像話。
看看還在遠處,如一陣風吹過,就已經追到了自己身後。
雖然速度離着燕公子那支隊伍差上不少,卻也比常人常馬要快上許多。
“那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陳平思考到這裏,深深的望了一眼,被所有人抛棄的那位侍衛隊長雲騰。
除了自己三人之外,就剩這位先前威風凜凜,頤指氣使的隊長大人。
他被韓小茹一鍋打得手臂骨頭裂開,肋骨斷了三根,又被一腳踹在胸口處,震傷了五髒,此時稍微動得激烈一點,就全身跟散了架似的。
就算他能跑得更快,也沒法再跑。
甚至,連躲開騎兵兵鋒直擊的方向也做不到。
陳平這裏卻是好上許多。
笑道:“避其鋒銳,搶馬,結三才陣。”
這是跟韓小茹和姬明月說的。
三人日夜相處,早就心意相通,兩女一聽陳平的命令,就立刻知道怎麽做了。
剛剛避到路邊,就有十餘騎殺了過來,當下全不遲疑惑。
陳平撥馬回轉,微微側頭,看着那長矛從耳旁刺過,掀起幾縷發絲,手中青銅劍身側微帶。
那兇悍帶甲騎兵,就已經被割破喉嚨,一個倒栽落于馬下。
韓小茹卻與此時身形一伏一起,左手一搭馬背,從馬後躍上,手中長矛疾點,已刺穿随後跟來的一個騎兵心髒。
把他挑飛半空。
姬明月卻是騰身一躍,如仙女飛天,身形旋轉着,纖纖玉手,從飛起灑血的騎兵腰間抹過,抽出了青銅長劍,打着旋子落于馬背,催馬繞圈疾走,三馬成圓,劍矛并舉……
忽……
一隊騎兵沖了上來,又倒了下去。
身周騎兵如潮水般卷過,緊追着馬車和逃亡大隊而去,把道旁一側的三人三騎扔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