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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受命于天,既壽永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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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首先用的是無量重水起手。

一劍起處,天空就出現一挂長河。

強勢反撲。

眼前所有劍意,在他浩浩蕩蕩一式劍光之下,全都破開。

天空七星閃現,陰陽颠倒,身周風雷湧動着,呼吸之間,已經欺近金衣人的身前,劍勢如滾雷斬去。

金衣人的劍勢倒也奇異,真元強橫至極,面色先是從羞惱,到憤怒,再從憤怒到詫異,接着就變得微微驚恐了。

因為,他發現。

自己就算是修為還高了對手下個小境界。

拼劍之時,竟然連三招都沒到,就已經落到了下風。

那柄玉色長劍,看起來輕飄飄的,每次斬刺之間,都恍惚有着天傾之力,接了三劍,他就連吐三口血。

全身筋骨發麻,真元渙散。

若非那方玉印挂在頭頂,随時恢複精元,回複狀态,恐怕三招兩式之間,就會被打得落荒而逃。

‘怎麽可能?這力量?對了,他是練了蟄龍經,身具真龍血,本就可以越級對戰……

而且,此人自出道以來,就以劍法精奇,悟性奇強著稱,武藝可謂天下絕頂,我這是傻了才跟他拼劍……’

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甚至連神經反應,金衣人都全然落在下風,交鋒幾手之後,就後悔得想要哭。

一念及此,他瘋狂的拉開身形,精神大半投入到玉白印玺之中,一股蒼莽威壓從玉印之中彌漫出來……

玉玺越來越亮,體型也越變越大。

金衣人刻薄冷厲的面容,也變得微微猙獰。

‘我跟你比什麽劍啊,只要此寶在手,一擊之下,玉石俱焚,你殺不死我,死的就是你。’

他發現,再這麽打下去,等自身真元損耗過多,很可能不能摧動玉印,會被陳平生生斬殺,那時就遲了。

倒不如孤注一擲,全力一擊。

料想眼前這土包子,也沒辦法應對這王道寶物的一擊。

他破解不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還不臣服,更待何時?”

金衣人一邊瘋狂躲閃,身上血水飛濺。

一邊咬牙切齒喊道。

只要對手心志稍弱,一旦有半分臣服之心,那印落将下來,立即粉身碎骨。

這寶物,就有這麽邪門。

“就這……”陳平心中就如墜着數百萬斤重壓,眼前出現重影,就像是真的看到了身着龍袍,口含天憲,威嚴不可一世的帝皇,戟指自己怒喝出身。

皇帝,那可是皇帝啊。

這一刻,陳平不但沒有絲毫敬畏之心,反而有點想笑。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不可能對“皇帝”這種生物,有什麽半分敬畏之心。

眼前的帝皇虛影,在他眼裏,只當做是看一場電影。

就算以此世來算,自己這不正在造反嗎?

拿皇帝來壓我?

我呸!

感受到這股桀骜霸道之意,陳平收在腰囊之中,被煉化三分的滄龍印猛然震動起來,一股奇強憤怒之意,轟然炸裂。

竟然随着陳平的心意,化為一蓬蒙蒙青光,沖天而起。

滄龍印之上顯出日月山河光影,随風一漲,再次顯化,就化為一條蒼青之色的龍影,“昂”的一聲,向着那鑲金白玉印玺撞了過去。

轟……

天雷勾動地火。

四面山峰搖晃。

那玉印被這一撞,登時崩掉一角。

發出哀鳴聲。

更是在靈魂層面之上,能聽到絲絲哀鳴。

“哇……”

金衣人張嘴就吐出一口鮮血。

眼冒金星。

他發現,自己的印玺竟然撞不過對方的靈器。

材質上面,吃了老虧。

“正是這時。”

陳平神意激蕩,左手掐訣。

一道恢宏紫雷轟鳴着砸落下來,直把金衣打了一個跟頭,落在地上。

劍光一閃,如清風似明月,已然再次點在金衣人的眉心。

啪……

就如打碎一只琉璃盞,鑲金玉印與金衣人身上,同時傳出喀嚓聲響。

“不能,你不能……”

金衣人被陳一式天心明月劍點中。

全身骨肉分離,靈魂如割,身體變得千瘡百孔,就像破碎的瓷器一般,下一刻就要崩潰掉。

丹田之中的真元,更是第一時間,就已經被擊潰破壞,一時之間,連反抗之力也沒有了。

被陳平大手一張,抓在手裏。

動彈不得。

再看頭上不遠處。

那方上緩“受命于天,既壽永昌”的印玺,此時被擊成八塊,正被滄龍印所化青龍大口大口吞噬,就像是吃着糖果一般的。

只是幾個呼吸時間。

“呃……”

就把玉印吞噬乾淨,蒼青龍影打了一個飽嗝,望空一滾,又化成一方蒼青龍印,滴溜溜繞着陳平身周旋繞,歡快得就如小狗一般。

陳平伸手摸了摸滄龍印,就發現這東西靈性更足了,似乎還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奇怪功能。

此時倒是不太好當面檢視,他目光凜然的望向手中抓着的金衣人。

心知這真真是一條大魚。

對方的手段,既不像是黑蓮教,也不像是伏波島,更不可能是散修出身。

動不動就如帝皇般的威嚴,可不是什麽人都玩得出來的。

更何況,還有那等奇妙的靈器。

姑且算是靈器吧。

雖然材質弱了點,被滄龍印一撞就碎了。

但多少有着靈性,更有着諸多妙用啊。

“為什麽不能殺你?就憑你這段時間攪風攪雨,破我天南氣數所作所為,殺你十次都不為過。”

陳平搖頭道。

“是啊,他先前還差點把我們全都斬殺呢。”

韓小茹是個很記仇的大妞,此時就恨恨上前,忍不住開口道。

她可是記得,先前這家夥現身之時,是如何的嚣張狂妄,目無餘子。

這段時間與風雲閣刺客,連戰數十場,雙方都是死傷慘重。

打輸了就說一句不能殺,豈非笑話。

姬明月這等脾氣極好的小姑娘,都面色不好看,“沒錯,此人居心叵測,越是來頭不小,就越是不能輕易放過……”

她的理由也很簡單。

若是對方背景很大,就越是會記得今日之辱,只要錯過今日,忌憚之下留他一命,後續很可能會四處搬兵,那才是永無寧日。

“說吧,你出自何方勢力?”

陳平顯聖高段的神魂全力調動魂力,眉間光輝閃爍,就如開了第三只眼。

死死盯着金衣人。

見此人一言不發,只是裝死,突然問道:“可是黑蓮殿?”

金衣人猛然睜大眼睛,驚異看來。

陳平于是明白了,“原來不是黑蓮殿啊,只是與他們有點聯系,應該是皇極殿!”

此言一出,金衣人瞳孔猛然收縮。

陳平立刻确定了。

他看的不是什麽表情不表情的,而是觀測對方的靈魂波動。

‘原來此人出自皇極殿,那麽,他的目的又是為何,為何要幫着黑蓮殿行事?’

想到先前此人見勢不妙之時,就直往西面狂逃的舉動,似乎有些可疑,于是,又開口問道:“西面那裏,是鷹嘴崖吧,有誰在接應?”

于是,顯聖高段的神魂,又察覺到金衣人情緒重重的波動了一下。

陳平轉身笑道:“派一些精乾人手,一路向西,細細嚴查,看看到底還有誰混進來了。”

“是,七哥。”

姬明月緊握小拳頭,殺氣騰騰的說道:“就算是一只鳥,也能找出來。”

這一點,陳平是相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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