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群星璀璨,紅日西墜(2/2)
光。
一片浩瀚星光。
就算是清晨天光大亮時分,仍然無損那片璀璨星光半分顏色。
随着大地轟然抖動。
所有人都看到,北面遙遠地平線上,出現一片光的海洋。
如同群星閃爍着,剛剛一出現,就刺入心靈深處,讓人無可抑止的升起一股感動。
“群星聚元,七星北鬥……”
玄武将以一種呻……吟的語氣,喃喃吐出了這句話。
當初他在東海城酒館之中聽那位說書老先生說的。
“當天空星光垂落之時,曠野一片銀白,光輝照耀之下,當者披靡……”
你以為你在做詩呢?
玄武将軍差點把嘴裏的酒水噴了出去。
當時,他覺得那老家夥是沒睡醒,說胡話了。
現在才明白,原來是自己變成了井底之蛙。
沒有親眼所見,永遠不可能想象得到,當有人把陣法運轉,修到第四境“天地境”之後。
那只數萬人大軍,就已經是一個天地。
凡人的力量,怎麽可能與天地之力媲美呢?
就如此時此刻。
燕北飛一臉的如臨大敵。
四萬餘禦林軍騎卒也是扯着喉嚨瘋狂嘶吼,似乎在為己方增加一些勇氣,多加幾分力量。
但是,這些全都是無用。
兩支騎軍猶如海潮撲擊一般,正面相撞之時。
禦林骁騎第一波,就已經倒下數百上千騎,那片星光似乎會傳染一般,點點光輝如水銀洩地,滲入玄甲騎陣之中。
分割、包抄,絞殺……
平王軍三萬騎如同跳着最精妙的舞步,乍分乍合,讓人眼花缭亂的同時,又絲毫不亂。
明明是兩軍對陣沖鋒,甚至,禦林騎軍還要多上一萬餘人。
真打起來,他們卻發現,對面的平王軍總是會出現兩三個打一個,然後斬殺禦林鐵騎。
糾纏之中,禦林鐵騎往往會數十騎被擠到一塊,根本用不上太多力量,然後眼睜睜的看着同袍被對方騎卒以多打少,分批剿殺。
兩軍交錯對沖。
數十個呼吸過後,三萬騎調轉馬頭,回首再戰,有如行雲流水。
途中或許有人身死,有人落馬。
有數百騎轟然倒下。
但是,禦林鐵騎卻是足足連人帶馬,損失了三千餘人。
肉眼看着,就能發現,四萬禦林軍,已經少了一大塊。
“打不過,完全打不過。”
玄武将和青龍将等人,此時完全沒了半點懷疑。
他們終于知道,被世人稱之為“神将”的平王殿下,用兵運陣到底是何等模樣。
禦林軍鐵騎一次交鋒,都損失如此慘重。
若是換了自己麾下的軍馬,那還不是一波沖擊,就死個七七八八。
方清竹這一刻,也不再撐着那仙子的架子。
笑得眉毛都跳起舞來。
“我就說嘛,戰陣交鋒,他是無敵的。”
“燕北飛算計來算計去,反誤了卿卿性命。
他也許還會想着,自己有着厲害後手……
但卻完全不明白,在陳平取得大勢的情況下,他所有後手全都是自己的催命符。”
比後手,比底蘊。
神霄劍宗或許很強。
但是,陳平得了自家南海紫竹林的根本法,又在通天塔得了厲害機緣。
同時,他更是習慣性的遇事先藏三分。
就連方清竹都不知道,他的後手到底有多少。
“大局,将定。”
方清竹長籲一口氣,如此說道。
……
“正是此時,鬥陣是鬥不過了,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出現在我的面前。”
燕北飛心髒怦怦狂跳。
他看到了機會。
雖然,沒有守住汶江防線,被對方大軍以聲東擊西之計,強勢過江。
并且,還集結了精銳大軍,布下強橫陣法,取得勝勢。
只是兩次交鋒,自家禦林鐵騎就已損失七八千人,生生折了兩成。
而對方,只是倒下數百騎,傷亡率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但好就好在,剛剛交手一合,自己并沒有吃虧。
玄霜陰雷出手,對方不能完全擋住。
再加上師兄潛藏一側,随時準備祭出靈器。
只要不是神武境,遇到這種手段,只能受死。
現在,只需要一個出手機會。
看看那座七星北鬥大陣,如同星雲般絞纏而來。
燕北飛眼中泛起絲絲冷意,這一次再不破陣鬥陣,而是正面迎上。
“陳平,前來受死。”
他催馬化為一道冰藍暴風,一劍斜斬。
人随劍走,天空之中悶雷隐隐……
劍光百倍凝聚。
無數細小陰雷,凝聚成一線微小光鏈,彙在玄霜劍刃之上,向陳平當頭斬落。
極寒、冰凍之意,已然悄悄的滲透陳平的靈魂、肉身。
僵滞、麻痹、鎖困……
燕北飛的玄霜陰雷劍法,無比的陰毒,詭異。
既有雷法的毀滅之意,又有劍法的鋒銳之機。
擋不得,躲不開。
一出手就是神霄劍宗天心五雷之一,玄霜陰雷。
此雷屬于玄水雷法的一種,擅長于無聲無息之中,摧毀生機。
能夠從最細微層面,把對手抹去。
走的雖然不是堂皇大氣的路子,但是,卻也是屬于道家精奧雷法,極難對付。
“來得正好。”
陳平呲牙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神色。
水雷?
雖然是雷,根子上卻是仍然是水系道法。
知不知道,真龍最善控水?
自己這段時間,除了積攢了1893點劫運之外,福緣也增加了320點,而龍元劍罡轉化,卻是有了五百多縷。
差不多把身體內部真氣和氣血的三成,全都轉換成了更凝聚,威力更大上三倍之多的龍元劍罡。
再配合着六十餘萬斤的無雙神力。
你品,你細品。
啪……
陳平劍上金黃光焰刺痛所有人的眼睛。
兩劍相交,只發出輕微的撞擊聲。
沖擊波紋卻不是向着四面八方濺射,而是呈扇形,向燕北飛數萬精騎方向轟然橫掃而去。
随着燕北飛慘叫一聲,向後倒飛而起。
數百上千騎禦林骁騎,被那波紋掠過,同時炸開成片片血水。
盔甲戰馬,化為漫空煙絮,嘩的一聲,散成一地。
而燕北飛手中玄霜寶劍,彎折到了極處,喀啦一聲,就斷成兩截。
随同一起斷裂的,還有他的右臂,右胸骨頭。
同時炸裂。
他嘴中瘋狂噴血的同時,飛在半空,仍然調動全身修為,狂吼道:“動手。”
事實上,已經不用他提醒。
在陳平一劍不曾留手,出劍斬殺的龍元劍罡侵體而入,破壞毀滅燕北飛體內無窮生機的同時。
陳平本人,也是連人帶馬退出七丈,身體之中,千千萬萬個毛孔之中,噴濺出碧藍雷光,血絲如霧般噴出。
而且,在那玄霜陰雷的沖擊之下,他的身體有着極短時間的僵滞,凝固。
跨下馬匹更是停了一停,就已經化為一團血霧。
顯然,并不是毫發無傷。
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雙方交手一合,全都出了殺招。
燕北飛已然失了再戰之力,而陳平只是被打停。
血霧之中,有着青綠生機光輝,蕩起漣漪,他的傷勢卻在飛速好轉。
看樣子,兩個呼吸之內,就能完好無損。
不過,對方顯然不會給他兩個呼吸時間。
一個陰恻恻的聲音,突然從一旁禦林軍中響起。
陳平頭頂,天空之中,比朝陽還要刺眼的一團光輝突然出現,眨眼間就化為奪目炎陽。
如同一座小山般大小的圓盤轟然落下。
圓盤四面,更有無數火雷轟鳴炸響。
如紅日西墜,當頭壓下,速度快得讓人幾疑虛妄。
“鎖身,鎖魂,出則必中。”
陳平仰首望着那輪如同日月落下般的圓環,瞳孔縮成了針尖。
“原來這就是你的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