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八面出鋒,虎亦算人(2/2)
“從陣法到武力,全方位的碾壓,這還怎麽打?”
接到第五戟。
蕭童全身皮膚都崩裂,手中紅槍猛然墜地,騎在馬上再不反攻,閉目待死。
陳平一戟拍暈,探手擒下,面對着崩散如蟻的朱雀軍陣和蒼松軍陣,喝道:“扔下兵器,投降免死,但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身後五千騎,化為八支觸手般,向着四面沖擊。
然後,就只聽得無數聲厲喝,以及兵器被扔在地上的聲音。
先前還殺得你死我活的戰場,很快就平息下來。
……
“師姐,可還能再戰一場?”
陳平笑眯眯的看着韓小茹,驚奇的發現,這大妞不但沒有絲毫疲倦,雙眼神光灼灼,氣息愈發強大起來。
感應中,對方似乎離着突破先天中期也不遠了。
‘果然,這門混元法就是專為戰場而生,在殺伐中成長,千錘萬擊之下,越打越強。’
“別說是一場,再戰三場,也不在話下。”
韓小茹捋了捋剛剛洗乾淨的濕發,笑容明媚大方。
與當初燈會初見那會相比,面上精致依舊,卻是已經少了許多稚氣,一股英武之氣撲面而來,讓陳平都幾乎感覺這是兩個人了。
當然,除了形象有了變化之外,這家夥說話的語氣,仍然是傻氣沖天。
“什麽連戰三場,就算你受得了,麾下将士也受不了啊。”
陳平呵呵輕笑:“這樣吧,清江府盡起兵馬,攻占興慶府,如今內部空虛,兵力不足,你就領騎兵五千,步卒一萬,把清江全境打下來。”
“這倒是不難,只不過,地方官員?”
韓小茹不怕打仗,她只是不耐煩處理政務,畢竟,她很了解陳平的治政方略,知道并不能如同東木軍那般,把府縣弄成一團糟。
“原先生,此事勞煩你辛苦一趟。”
陳平嘆了口氣。
心道這文臣謀士還是太少,招賢榜文看來是不得不早點張貼出去了。
他也不求前來應聘的文士到底有多少文采,只要能通曉俗物,知書達理就可以。
甚至,還可以不問出身,不問過往經歷。
只要是願意誠心效力,就能給個官做。
想必,再怎麽樣,都能收集一波人才。
“三位将軍既然已經是自己人,本将自也不能讓幾位受家小分離之苦,元通師叔,你帶三百精銳,去清江府,把三位将軍的家小遷來興慶。”
停了一下,陳平又看向面容苦澀的蕭童、餘寒山和梅羽三人。
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題中應有之意。
雖說在滄龍印的光環之下,他能感應得到,四靈八将中這三位,戰敗之後沒有太多抵觸之心的就降了自己。
但凡事有個萬一。
他就是要把這個萬一的可能也解決掉。
從今以後,這三位難得的領兵将才,只能跟随自己南征北讨。
“是。”
鄧元通笑着應道。
“安民,征兵,此是重中之重……就由小桌子你主持十三縣事宜,可能勝任?我封你做興慶府知事郎君,八品,帶一營骁騎,主辦此事。”
“定然不負主公信任。”
小桌子,如今已然恢複了大名,叫卓孟。
與剛剛初見那會的落魄凄涼相比,此時神情儒雅,面色微黑,眉宇之間頗有一些精悍老辣之氣。
這些日子跟随原秋歷練,處理政務,每天辦理許多事情。
雖然忙得跟狗一樣,但是,他卻樂在其中。
原本面上的那股陰郁不平氣息,也終于消失不見。
竟然硬生生多出了一些威嚴。
“如此甚好。”
陳平分封職位,三言兩語把十三縣的事務分派了下去,趕鴨子上架把混元宗衆弟子安排一些作為十三縣主将鎮守,也就不再去考慮這些雜事。
歇了一日之後,領着兩萬騎兵與兩萬步卒,回歸興慶府。
他可沒忘記。
相對于清江府出兵的東木軍三将,崔家那裏從西面發來的兵,才是心腹大患。
若是不好好應對這一役。
興慶府剛剛穩定下來的局面,很可能立即崩壞。
……
興慶府,清江三十裏外,一艘大船漂在江上,無數燈籠照得船上恍如白晝。
沿江所在,有大大小小數百船只,隐隐有煞氣升騰。
“枯木長老,這是第三批血食,接下來,再去沿江擄人,恐怕就會驚動宣武衛了。”
一個魁梧漢子賠着笑,伸手向後一揮,就有大群勁裝漢子,綁着老老小小約五十人推上了甲板。
耳中就響起一片哭嚎聲。
“厲元東,你這辦事手段不行啊,我長河幫幾時這般憋屈過,不說精壯吧,至少也得多捉一些人口前來。
老夫正處于關鍵時刻,可不能耽擱五陰冥氣的修持。不管你想什麽辦法,至少三百人,明日,就要見着,否則,你這新上任的興慶分舵舵主,也不要再做了。”
“是,屬下再想想辦法。”
厲元東苦着臉,心想若是以前,別說三百人,三千流民都能給你拉過來。
可是,眼下陳平主政興慶府,四面出擊,斬殺作奸犯科之輩,能捉到這五十人,還是因為那位宣武将軍、興慶之主帶兵出征。
若是他還在興慶府,自己是萬萬不敢如此行事的。
做得過火,引來了陷陣死士,豈不是自尋死路。
“下去吧。”
枯木長老不耐煩的揮手把厲元東趕下甲板。
再看向甲板之上哭嚎的五十餘男女老少,眼中就透射出幽幽綠芒來。
他悶哼一聲,鼻中吐出兩道黑氣,黑氣如煙般籠罩住五十人。
慘嚎之中。
五十人掙紮着扭動着,不過一時三刻,就全都化為枯骨。
再看枯木長老,此人已是紅光滿面,童顏白發,全身發出瑩瑩光澤,宛如下凡神仙。
“是誰?”
枯木長老就如抽過了飯後煙一般的全是滿足,突然眼神一厲,探手擊出。
一道寬達三丈有餘的青黑色手掌,于半空中升成,呼嘯着激起重重水浪,向着左岸叢林中擊去。
大片叢林轉瞬之間就化為灰塵飄散,樹枝草葉岩石全都崩碎,一道亮白刀光突然亮起,四面響起沉悶虎嘯之音。
刀光如長空白練,撕裂青黑巨大手掌,餘波所及……
十餘艘船只被震波所襲,全都炸毀,血光迸濺。
半邊江水騰起五丈餘高巨浪,轟鳴落下。
一個身影掠波而過,早就到了船上,輕笑道:“枯木長老的五陰大擒拿手已達爐火純青之境,竟然擋得住我的庚辛刀法,難怪名震三府之地,能讓小兒止啼。”
“你的刀法也不錯。”枯木扯出一個笑容,眼神中就有了些警惕,“老夫聽聞,你崔家老太爺已然親領大軍攻伐興慶府,不日就将趕到,你這崔家兩頭老虎之一,不去随軍沖陣,卻偷偷摸摸的來到我長河幫分舵,不知有甚想法。”
對于船毀人亡的事情,兩人眉毛都沒擡,完全不在意那些普通幫衆的生死。
“據我所知,陳平此人,已經突破大宗師境界,非等閑能夠對付得了。崔某此來,是想邀請枯木長老聯手,斬殺于他。”
還沒等枯木長老面上露出譏诮神色,崔博文已經翻手亮出一個虎頭牌子。
牌子上面有着繡跡,似乎經過許多年月。
“很好,當年的恩惠,老夫一直沒有忘記,這個人情,我認。說吧,單憑我長河幫興慶分舵的人手,就算是再加上你我二人,也不可能對付得了大軍在側的陳平。”
“當然不能硬碰,誰會傻到與一位領軍的大宗師正面對決,就算我們同為合一境也是如此。只要被人牽制,什麽也做不了。因此,想要成事,就得好好說道說道。”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兩人一通計較,各自露出笑容。
後半夜時,數百船只同時出發,往興慶府城北門水道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