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臨山府,白袍将(2/2)
她的手裏還拎着一柄短劍,是路上撿來的。
當時陳平還以為她想學劍,特意問過之後,發現姑娘并沒有這個意思,就沒理會。
此時拿在手裏,倒也像模像樣的。
‘這是,在守夜?’
陳平微覺好笑。
真輪到你也動手的時候,那什麽也別說了,咱們直接去找閻王爺喝茶利索點。
“身體早就好了,只是調養了一下。”
陳平悄悄然的把32點劫運點加在了混元功,鐵身境身上,不出意外的,膻中微微一跳,中宮血竅再次打開。
至此,三明竅全都開啓。
他面上紅光一閃,只覺身體力量再次暴增一段,微微感應了一下,估摸着就算是不到兩萬斤力也不遠了。
我已經徹底變成了“人形兇獸”了,可是,外表竟然看不出來。
甚至,這幾次遇到的對手,也沒有讓我有展現自身神力的機會。
不是吊着打,就是算着打,或者是比招式,比身法。
這讓陳平都有一種明珠暗投的感覺。
心想,這身體的血脈到底是怎麽回事?竟然有着永無止境的提升,到底什麽時候是個盡頭?
不過,這終究是一件喜事。
雖然,沒有後續的呼吸法和銀身修練竅門,未免有些不美……不過,那也不是不可以得到。
想到韓小茹要是知道自己已經如此飛快,把混元鐵身練得圓滿,那種極度驚訝的表情,他就有些微微得意。
他也不跟花臉兒再次顯擺,這丫頭已經見怪不怪了,早就習慣了自己做出任何不可思議的事情,跟他說沒意思。
休息了一小會,稍稍适應了一下暴增的力量和再次變得堅韌強橫的肉身,陳平蹲下身背起花臉兒,笑道:“這裏不能再留了,趁着夜色趕路吧。要是再來幾波襲擊,咱們就算沒事,也得被煩死。”
“嗯。”
花臉兒乖巧收起短劍,笑嘻嘻的又爬上背。
“小月,你現在丹田氣機已經滿溢,養氣大成,想好了以後練什麽武功了嗎?”
夜色靜谧,感覺到背上的花臉兒又開始撐不住要磕睡,陳平于是問道。
說也奇怪,花臉兒醒着的時候,那種危機感應會特別強,敵人還離得遠,她就能發現。
但要是睡着了,反應會變得遲鈍,往往等到敵人快到身前才警覺。
這也是一路上,花臉兒多數時間都會很困倦的原因。
因為,剛開始的時候,她總是撐着不睡,體魄又遠遠比不上陳平的強橫,熬不太住。
想想就快到臨山府,行百裏而半九十,這時千萬大意不得,聊聊天也就過去了。
“娘親說了,我體質特殊,極為契合她偶然得來的厲害絕技[天心明月劍]。
所以,往日裏我只是學一些強身健體的養身拳法,不涉及內氣運轉,也沒甚威力。
等見到娘親了,我就得開始練劍。”
“天心明月劍很厲害嗎?”
“娘親說了,比清風無影劍還要厲害好多好多,一般人練不成,也發揮不出太大威力。
不過,七哥肯定是沒問題的。以後我學會了,就舞劍給七哥看呀。這樣,就算你偷學了,也不算私相授受……”
私相授受不能用在咱們身上吧。
會讓人誤會的……
陳平有些啞然。
“小月,你平日裏沒少被文學先生罵吧?”
“啊,你怎麽知道?”
花臉兒微微有些臉紅。
這自然是她的糗事之一了。
……
說說笑笑中,天色大亮。
眼前山一重,水一重,再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一馬平川處,有人牧馬放羊,更遠處,還有農人耕田。
山道盡頭,大路變得寬敞許多。
宛如一條白練,直指遠方。
“這就是臨山府了。”
花臉兒振作起精神,看着這邊風光,長長吐了一口氣。
“應該沒有追兵了吧?”
這一路上是人是鬼都來追殺,好像他們兩個就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魔頭一般,走到哪裏都不得安生。
實在是,讓人難受得很。
“那也不見得。”
陳平眯縫着眼,側着耳朵聽着地面微微震動聲,面色變得肅然。
“不把你送到靖海王的軍營裏,都不能放松……這世上最不奇怪的就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一旦見着好處了,有許多人,可以不要命。”
遠處一窩蜂般湧來的數十匹馬,數百位衣着各異的漢子,嗷嗷叫着沖了上來。
還大聲呼喊着:“救下明月郡主,賞千金,封妻蔭子。”
好吧,還喊上口號了。
來的是山賊。
也不知他們是哪裏得到的消息,又知道不知道,自己一路上殺得血流成河。
陳平也沒有太過驚訝。
這時才見着山賊,他已經很奇怪了。
因為,胡人下令,官府通緝,無論是哪一方都有着足夠的封賞。
暗地裏,甚至還有着一些人偷偷下了花紅。
以至于無論實力高深還是低弱,大家都想碰個運氣。
是把自己兩人當寶物搶奪了。
這也是得罪大勢力的恐怖之處。
不過,不是說靖海王就在臨山府,他這麽沒有牌面嗎?
陳平搖了搖頭,取下寶月雕弓。
他剛剛“溯源奪運”練會了追風神箭。
正值手癢呢。
追風箭術,重箭攻擊上面,雖然比不上落日神箭射日之術,但是,這門箭法,也有着獨到之處。
絕非凡響。
由于同屬箭法的原因,兩門箭術多處相通,如今他的箭術,已然融合在一起,名為[追風落日箭],不用再次劫運提升,已然圓滿……
當下,也不全部拉開弓弦,只是站在原地,箭如雨落。
撲天蓋地的箭矢,裂風破浪,射出一道道漣漪。
時不時有箭矢彎出道道弧線,連穿數人。
又時不時有箭矢炸開道道白光,震得馬上騎士慘叫吐血,胸前皮甲一片焦黑,炸開大洞。
山賊最前方數十騎,還沒靠近,被一波箭雨掃過,就落馬一半。
餘下山賊為之一滞。
吓得魂兒掉。
慌忙掉轉馬頭,急速離開。
跑在後面的山賊,更是恨不得爹娘多給生出一條腿……
灰溜溜的就逃。
陳平再射一輪,就索然無味。
這也太沒有自知之明了。
“正好,有馬……”
剛剛走到馬匹旁邊,選中其中一匹棗紅馬。
還沒上馬,就感覺地面再次震顫起來,遠處地平線上,密密麻麻一條黑線,緩緩出現。
“騎兵……”
這還有完沒完了。
陳平擡眼一看,就發現,這次來的騎兵,與先前的山賊完全不一樣,行軍極為整齊,殺氣騰騰。
足足有數千騎之多。
隔着老遠,都有一股地動山搖的味道。
陳平想着是不是要退入山林。
面對山賊倒是能打,但是,面對大股披甲執弩的騎兵,正面去打,就有些不太明智。
“是靖海衛。”
花臉兒倒是沒擔心,只是手搭涼篷,遠遠看了兩眼,突然笑出聲來。
“七哥,這是父王麾下的軍隊,來的應該是羅将軍,咱們沒事了。”她看到了旗幡上的文字。
“羅将軍?”
此時,陳平也看見了領頭那員當先趕來的将領。
此人身着白袍銀甲,手持一杆銀槍,頭上簪纓如血,英氣勃勃,殺氣騰騰。
“是啊,就是羅元化。他是羅占魁叔叔的兒子,羅叔叔戰死之後,他就跟在父王身邊長大。
別看年紀也不算太大,卻是歷經數十戰,掃山賊殺海匪,江湖人稱[靖海白袍将]。
這人與[靖海彩衣将],是父王的左膀右臂。”
花臉兒這樣說着,語氣頓了頓:“當然,羅元化雖然武藝還行,卻遠遠比不得七哥的,這人性格有點讨厭,你不理他就是。”
陳平笑了笑,也不在意花臉兒語氣裏的小女兒心思,然後就見到羅元化到底如何讨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