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洗劍煉意再展法(2/2)
而也正此時,外海深處,百界雲舫。
頂層正中間的靜室之中。
身披玄色紗衣,師雨亭本正端坐在雲床之上,以五心向天式入定而煉法。
昔日裏,百花樓六長老掌握着雲舫,離着證道金丹尚且差着些底蘊;而到了師雨亭這裏,莫說是證道,便是她與六師叔曾經駐足過的進境,都同樣又差着些底蘊呢!
而這些底蘊,若無勤懇的修持,便注定始終存在着,無法彌補。
她煉化百界雲舫時,本就甚是倉促,如今更需日夜勤懇的修持煉法,将那些差着的底蘊盡量彌補起來,否則,縱然掌握着百界雲舫,但是或許來日,怕是要被寶器的底蘊所反客為主。
也正此時,忽地,師雨亭那悠長的呼吸聲猛地一頓。
那寂靜的間隙之中,好似是有甚麽若有若無的抽吸聲音一閃而逝。
緊接着,師雨亭緊閉着雙眸的眼簾輕輕的顫抖了幾下,好似是師雨亭仍舊在以大心念強迫着自己入定而觀照,摒棄諸般紛擾侵蝕道心一樣。
起初時,這樣的方法似是極有效果,師雨亭盤膝趺坐,若有若無的煙塵靈光萦繞在她的身周,愈顯得出塵而空靈。
可是只不多時,等再仔細觀瞧去,卻見師雨亭已然不只是眼簾,連帶着肩膀都随之微微顫抖起來,緊接着,潔白如羊脂玉一樣的肌膚上,愈見玫紅顏色暈染。
終于,她像是被甚麽鬥敗了一般,猛地吐出一口濁氣,從入定觀照的玄景之中清醒了過來,複又一揚手間,遂見因着百界雲舫的寶光,自靜室之中已經萦繞。
霎時間,須彌之力與百花煙塵共鳴,再感應去時,頓覺靜室內像是與人世寰宇所隔絕開來。
也正是因着這樣的隔絕,才複又教師雨亭松了一口氣。
她頗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冤孽!這天下之大,卻怎麽在外海,哪兒都不去了呢……”
正這般輕聲的嘟囔着,到底,也不知是想到了甚麽,忽地,師雨亭一翻手,竟将一部道書捧在了手中。
那封面上寫着一行古篆小字——《百花樓蘊養元宮一炁諸法要旨通言》。
仔細看去時,這部道書的書頁隐有些翻卷,好似是這一陣已被誰時常翻閱過一樣。
于是,師雨亭索性慵懶的橫躺在了雲床之上,一邊翻開書頁的同時,再一揮手間,便見一道道經幢垂落,恍若紗帳帷幕一般。
層疊環繞裏,不見了人形,便只聽得那不時間書頁翻卷的聲音,還有那窸窸窣窣的雜音環繞。
只是又過了一陣,許是師雨亭已經看書看的入迷。
一時間不查,竟教青荷忽地推開了靜室的門扉,直往經幢林中闖去。
“師尊,有金丹法旨傳來拜貼,要咱們百花樓幫忙承辦法會盛宴,祖師教我來問問師尊你的意思,是玉樹……”
“唉?師尊這是在看甚麽?怎麽還偷藏着不教我看見?”
“咦——啧——”
……
倏忽間,一經煉法,便又是數日過去。
此日之中,當楚維陽仍舊沉浸在一心二用的入定觀瞧之中的時候,忽地,感應到了裴文禮由遠及近,往道宮走來的氣機。
于是,楚維陽緩緩地睜開眼眸,一點幽光恍若雷霆般自眼波之中閃逝,随即,楚維陽身形一縱,化作一道碧浪靈光,便飛遁至了道宮的門扉處。
瞧見楚維陽身形顯化,裴文禮剛忙再拜之間,一翻手遂取出了一枚玉簡。
“回禀島主,這幾日裏,我與陸章陸師弟親往周遭走了一趟,也有那沒築基境界修士庇護的零碎孤島,三三兩兩的藏匿着些血煞道修士,盡都不成氣候,周圍諸島,有築基境界修士庇護血煞道修士的道場,也不過一掌之數,只一位築基境界的道場,是這三處,海圖盡都在玉簡之中,煩請島主過目。”
原地裏,楚維陽不動聲色的掂了掂手中的玉簡,電光火石之間,神念便已經送內裏掃過。
于是,楚維陽輕輕颔首,便已經率先折轉了身形,直往島嶼的北面走去。
“走,将人都喚來,往五色土法壇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