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怎麽還破防了?(2/2)
這個問題又是一個坑。
彭祖八百歲,如果陸世晟回答不可取,那麽代表質疑長生者的成果。
可是彭祖又只活了八百歲,若是陸世晟回答可取,那豈不是說長生者只能活八百歲而已嗎?
也就是說,方真人的所謂長生僅八百歲而已,和傳說中與天地同壽的神仙根本沒辦法相比。
陸世晟卻絲毫沒有顧及道:“彭祖之法不可取,此非正道,閉氣秘法未曾練好,會立刻招致災禍,即便你練好了,也未必能做到至臻,猶如壁裏安柱。”
安克陽詢問道:“何意?”
陸世晟輕笑道:“人家蓋房,欲圖堅固,将牆壁之間,立一頂柱,有日大廈将頹,他必朽矣。”
安克陽繼續下套道:“既然彭祖之法簡陋,為何其能長生?”
“長生非不死,真正的長生乃是長生不死矣!”陸世晟哈哈大笑,略帶嘲笑道:“你言彭祖閉氣秘法就如同那窯頭上,造成磚瓦之坯,雖已成形,尚未經水火煅煉,一朝大雨滂沱,他必濫矣,乃是小術也,吾師《方仙訣》大法初入門徑便能壽元兩百餘載,若是登堂,五行之氣,形質且固,八邪之疫不能為害,壽元千載,若是入室,可奪天地之造化,長生住世,而不死于人間,壽元萬載!”
初窺門徑壽元兩百載!
登堂八邪不可侵壽千年!
若是入室,能奪天地之造化長生住世萬餘載!
衆人聽得心情激蕩。
戒成禪師暗暗感慨,這番回答簡直完美無缺,不僅否定了彭祖之法,還闡述方仙妙訣精湛。
安克陽連續幾番挖坑都被陸世晟輕松化解掉。
頓時,他在暗暗吃驚陸世晟精通道法的同時,又有些惱羞成怒起來,尖銳地問題不斷提出。
“你言之仙者長生不死,為何還有壽元也?”
“神仙者能夠不死,亦可随時身死,有生就有死,世間一切都有消散之日,此乃自然規律,神仙之道的煉氣存神是以一種逆向的力量抗拒天道,這股力量存在,就一直活着,力量消失了,或是松懈了,就會消亡,如富有節儉者,若是維持習慣,他可以一直富有下去,然改變了習性去紙醉金迷,終有一日會衰敗落幕。”
“如何成仙……”
“始也法天地升降之理,取日月生成之數……”
短短一小會兒的時間,兩人便論道了上百回合。
現場數百人看着陸世晟口若懸河、應答如流,忍不住暗暗喝彩起來。
方真人堪堪入門一年有餘的弟子對道法就如此精通。
管中窺豹。
可想而知方真人道法究竟高深到何等無上的境界。
陸世晟從小熟讀道經,又跟着方毅修行許久,見識遠非現場那些自顧自明悟道理之人能比,自然輕松碾壓安克陽。
那安克陽越是論道越是心驚。
最關鍵陸世晟每次論道之時還會內涵。
這讓安克陽脾氣再好都忍不住心中怒火中燒。
此時,陸世晟正站起身來在侃侃而談,“道無所不在,水無所不利,避高趨下,未嘗有所逆,善處地也;空處湛靜,深不可測……否則,人未至而聲已聞,體未至而風已動,張張揚揚,如虎行于大街……”
這一番話陸世晟世借鑒老子教孔子治世之道。
然而安克陽卻聽得出其中“揶揄”他的意思。
他頓時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來怒目而視道:“姓陸的,你夠了!”
此言一出,滿堂安靜。
旋即,衆人哄然大笑。
“哈哈哈!”
“安道友當真有趣!”
“哈哈哈,說不過惱羞成怒了!”
“噗,張師弟,這位安前輩怎麽紅溫了?”
“破防了呗,哈哈!”
張天師、李道長和戒成禪師等佛道兩界數百名人士一點都沒給安克陽留面子,放肆嘲笑着。
安克陽這才意識到失态,整張臉漲得更紅了。
安美剛、安美強和安美煙三位安家後輩全被祖父失态弄得羞愧掩面。
徐小麗和鄭先等黃山道君宮道士們作為主人家,肯定不能嘲笑客人,哪怕這個客人是惡客,只是現場這一幕有趣,他們還是低頭在偷笑。
陸世晟不慌不忙望去,“安道友,你讓我停止論道,可是認輸否?”
當着這麽多人面破防,安克陽想不承認都不行了。
他只好深吸了一口氣,捏着鼻子盡量做足禮數道:“陸道友道法精湛,貧道不及也。”
認輸了!
安克陽文鬥認輸了!
張天師輕聲嘲笑道:“連方真人最不成器的弟子都論不過,還想跟真人争道統?這安克陽實屬可笑。”
李道長也一點面子都沒給,聲音還頗為響亮道:“今日陸道友才入方真人門下一年有餘便贏了浸淫道經數十年的安道友,若是讓陸道友跟着方真人多學幾年,我怕安道友羞愧自盡!”
安克陽和安美剛等安家人聽到李道長的嘲諷,頓時氣的都要吐血了。
但偏偏李道長說的實情。
安克陽以大欺小就算了。
最關鍵還沒論贏。
這臉丢的實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