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麒麟子(2/2)
“外面的世界沒有什麽好的,那只是一個牢籠罷了。”
“……”
回到此刻。
女子聽到陳晨的一番話,頓覺驚疑不定。傻子?這與寧師所說的麒麟之才相差未免太遠。
“你說的傻子是那寧钰、寧不凡?他……他怎麽可能是傻子!”
“是啊,我們村子裏的人都知道,那寧不凡從小到大都是癡愚之徒,六歲才學會走路,八歲才能喊出父親名字。我聽說啊……他患有腦疾,莫名其妙就會昏厥過去。姑娘,你是不知道,前些年我與寧不凡去張伯田裏摸地瓜,讓他放個風。張伯來看的時候,這狗日的寧不凡直接跟人家說他是來行竊的,你說他這腦子是不是有些問題。”
“哦?這位寧公子倒是位妙人。”女子微微一愣,忽而拍手笑道。
陳晨撓了撓頭,輕咳一聲,“我名為陳晨,字子期。我父親乃是柳村田主陳富貴,在這兒也頗有些威望,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我父親是地主,富戶。我,有錢人。
女子輕笑道:“小女子是天風國萬京城人,祖承姜姓,家中長輩取名格,字缙雲,此番前來,也是受人所托尋一奇人。小女家裏遇到些麻煩,師傅言只有此人可以助我。”
你說尋人我倒是可以理解,但你尋個傻子,莫不是……
陳晨面色古怪,心生憐憫,狐疑打量着面前相貌清冷的女子。
這姑娘,名字不錯,相貌也是不俗。即便與自己珍藏在被褥下,那幅柳村唯一稀世珍寶——清池戲水圖上的女子相比,怕也不遑多讓。只是眼前這位缙雲姑娘,腦子是否也有些問題?
踏遍千山萬水來到柳村,只為尋找一個傻子?
“嗷嗚!”一聲嘹亮的嘶吼聲響起,正是帶着野狼的寧不凡從竹林歸來,途經村北頭往自家趕。
“寧钰?你怎麽被野狼捕獲了?”
陳晨面上帶着幸災樂禍的笑意,眯眼瞧着那頭不斷撕咬寧不凡衣角、拖着他不斷往前走走的土狼,啞然失笑。
“小七!過來。”姜格輕輕招手,被喚做小七的土狼歡快的搖搖尾巴,屁颠屁颠跑了過來,跑到一半忽而又調轉身子,撕扯着寧不凡的白衫,要将他拽過來。
好嘛,成了獵物,這是向主人讨賞呢?
寧不凡心頭郁悶,卻也不好多說,快步走向陳晨和那陌生女子,一眼望去,只覺得芳華滿目。女子面容姣好,身着一襲雲煙色碎花長裙,腰間挂着翠綠流蘇,估摸着是大戶人家未出閣的女子,氣質出塵,頗為驚豔。
“公子可是寧家麒麟子?”姜格目光熱切,心中默念,果然是如玉般的少年,氣質脫俗,瞧那淩亂的發絲和沾滿草屑的白衫屬實不羁。
寧不凡用看傻子的目光望向她,心底也有些疑惑。這位姑娘雖說姿色上乘,但這腦子……是不是得有些什麽頑疾。你我素不相識,怎麽初次見面就喚我什麽麒麟子?我模樣這麽奇怪,竟與麒麟神似,我……不是人?
有句話說得好,可能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想到這兒,寧不凡不由得心生憐憫,露出和藹的微笑,“衆所周知,寧不凡是一個愚昧癡傻之人,姑娘觀我吐字清晰,才思敏捷,哪裏是寧不凡那個傻子,我是陳晨,陳家大少,我父親是地主,是富戶。我是纨绔子弟,有田有糧,是有錢人。”
說着,他擡手指向氣急敗壞的陳晨,帶着凝重的語氣,懇切道:“這寧钰啊,看着仿似正常人一般,但他腦子有病,一犯病,嘴角流涎,兇性大發,不僅咬人,目之所及皆逃不過他的血盆大口,姑娘可要離他遠些。”
陳晨氣急反笑,指着寧不凡破口大罵道:“好啊,寧钰,你可真不是個好東西,平日裏我待你如何,你竟敢在旁人面前污蔑我!看我不打的你口鼻出血,七竅冒煙!”
姜姓?此前倒也聽聞父親講過,姜乃天風國皇族姓氏。柳村其餘人不知曉是因此處消息閉塞,又從未離開此處。但,他的父親年輕時曾踏遍列國,知曉不少奇聞異事,閑暇時也常說與他聽。
那這女子,豈不是……
寧不凡随手撥開沖過來的真正傻子,挑眉正色,凝視着這位姜姓女子。
姜格微微一笑,懇切道:“寧公子莫要說笑,缙雲自萬京而來,經由寧師引薦,才得知公子名諱。跋涉至今已有數月,終是不負使命。”
“你師父是?”
“就是你的父親,白衣軍師寧立。”
“那你是?”
“天風國皇帝陛下之女,姜格,字缙雲,父皇賜號納蘭。”
如果,寧不凡記憶無錯的話……在這天風國皇室裏,也只有及笄待嫁的嫡系公主才有資格被賜號封地,只是不知這納蘭,又是何處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