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睜開天眼,鬼街真相(2/2)
就在這時,李元忽地掃了掃自身狀态。
他驚奇地“噫”了一聲,卻見【技能欄】處居然多了個新技能。
【絕技-地魂天眼(1/1)(四品)】
他再掃了眼自身信息。
他的數據變成了“4530~121663”。
他的上限足足提升了有兩萬,這不得不說已是不小的進步。
可詭異的是,明明他已經産生了巨大的變化,但境界的顯示卻依然是五品,而并未如他意料之中的進入四品。
這一點,單單從他的戰力下限依然是“4530”便可以佐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地魂天眼又是什麽?這明明是我自己領悟出的力量……可這個世界上居然已經有了麽?”
“之前的人間變也是如此。”
“這個世界的水真是深的可怕。”
李元好好地感知了下自身,然後驚詫地發現他的“祖箓”竟還是未曾和他的身體融合。
他開始複盤。
良久,他明白了原因。
他固然已經讓自身的“祖箓”和“身體”達成了平衡,甚至通過磨合而使得雙方越發協調。
但是,“祖箓”和“身體”的關系從來不是平衡就好,這兩者的關系是“共生”的,“因果”的……
這“祖箓”必須是由“身體”生出的,必須是完全配套的,而不可以從其他地方獲得。
所以,青瀚城就算天賦異禀,呂玄仙就算橫絕一世,卻怎麽也無法打破這個規律。
他們的“祖箓”固然和“身體”匹配,但卻無法在踏入四品極限後,繼續修補“先天殘缺的祖箓”,從而達成平衡。
李元則是“祖箓”雖然能和“身體”達成平衡,可卻無法匹配。
因為他的“祖箓”根本沒有一個是他自己的。
因為他的“身體”裏糅雜了“火”,甚至是“陰氣”。
這一切就好像精确的機器。
李元……無法匹配,所以,他其實和青瀚城、呂玄仙沒什麽區別,他也無法打破這個規律。
可是,他卻偏偏又掌控了四品的絕技【地魂天眼】。
這又是為何?
李元又認真想了想。
他開始覺得他的“天賦”可能存在問題。
然而再仔細一想。
他的“天賦”真的是一個天賦麽?
不。
并不是。
他的天賦其實分為四個。
一,長生不老,這個天賦或者說神通,是個徹徹底底的BUG,至少李元就沒見過不死的存在;
二,數據觀測,但對鬼域和火無法觀測;
三,閻玉在,就可以為他穩定地提供“點數”;
四,領悟“影血源血”相關技能,并且可以直接動用點數,同時顯示自己“影血類”的境界和數據。
但如今,在涉及到“非影血源血”類相關力量時,這第四項天賦似乎出“BUG”了。
他不是四品,可卻已掌握了四品絕技,并且在數值上遠遠超過了五品該有的層次。
這讓李元不得不去懷疑,也不得不去将天賦四分,從而思考這些天賦的源頭……也許并不同。
莫名的……他又響起了穿越之初,那飄渺空靈,透着神秘的深海隆隆聲,以及閻玉的聲音……
李元又想了會兒,只覺這其中滿是謎團,但現在卻缺乏足夠的信息,所以無法理解。
他擡手,輕揉眉頭,然後站起身。
此時此刻的他,周身呈現出一種怪異難言的氣質,好像“烈火之中種冰山”……
烈火多欲,冰山無情。
可兩者協調之下,便都減弱了幾分。
他仰頭看了看天色。
激鬥至今,天色未明。
料想那謝府必是一團糟。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還得再回去一次。’
“幽騎雖強,但三萬瀚州鐵騎也不弱。
更何況……天子雖死,謝家老祖卻也死了。
在這種情況下,十有八九會雙方共同尋找刺客……”
……
……
此時。
謝府。
一團混亂。
恐慌,嘈雜,到處都是。
趙古同大喊着“陛下陛下”,如無頭蒼蠅般尖叫着,亂跑着。
然而,天子死的太快了,不過幾息就被挫骨揚灰,屍骨無存。
所以,此時此刻,竟沒有人敢确定天子死了。
因為天子真的不是那麽好刺殺的,這一路上……趙古同已經見過無數次了。
天子底牌一樣接着一樣,根本就殺不死。
那麽,誰又能在謝府殺了他?
另一邊……
謝家的子嗣們卻是哭天搶地地跪倒在一顆乾屍般的人頭身側。
那人頭依稀可以辨認出是謝家老祖的模樣。
只不過,那頭顱裏的一切液體,包括血液都已被恐怖的高溫給蒸發殆盡了。
謝家老祖自然還在外留存了血液。
可對于四品來說,實力越強,越年輕,才能越快恢複。
如謝家老祖這般的,沒個十幾年根本無法恢複……
可即便恢複了,卻也是元氣大傷。
謝家老祖已經四百五十多歲了,他大限将至,這般情況,已是絕路,和死無異。
此時,庭院裏,謝建貴嚎的特別兇,忽地他轉頭,惡狠狠地着身側一個滿身酒氣、神色恹恹的男人道:“謝建安!這都是你的錯!!
這家主你是如何當的?正常的守衛沒做好,這才使得刺客入侵!
你需要……”
話音才落,他就看到了一道殘影。
緊接着,他心口一痛。
他再難說出半句話。
而在他身後,那荒唐無比、誰都能嘲笑幾句的謝家家主正探手穿過他的背脊,五指捏住了他的心髒。
謝建安唇角一翹,手掌猛然握緊。
他五指間,那心髒爆裂,血液四射。
謝建貴……死!
……
“陛下呢?
“陛下去哪兒了!!”
趙古同尖叫着,來到此處,他看清了謝家老祖的乾屍頭顱後,更是面露怒色。
謝建安嘆息道:“國師,也許你們引來了了不得的人……我謝家,老祖已死!!”
趙古同道:“天子!天子何在!?”
謝建安搖了搖頭。
趙古同想說“你們都可能是兇手”,可看看眼前情形卻又不像。
一時間,氣氛有些僵持。
而遠處,終于響起了雷鳴般的馬蹄聲。
飛熊軍入謝家了……
……
“嘤咛……頭,好疼……”
謝瑜輕扭着嬌軀,支支吾吾地哼出聲音。
她睜開眼,看到榻前自家相公,含糊着道:“你沒去練刀呀?”
李元領悟“天眼”後,他神魂的異常已經被局限在了某處,那種之前“對血肉之軀極其厭惡的影響雖然還在,但卻已經削弱了許多”。
他擡手撫過謝瑜臉頰,道:“沒,我看你喝醉了,就在旁邊陪你。”
謝瑜笑了起來,眼兒笑成了新月,道:“你是不是嫌我全身酒味兒,所以才不想上榻來一起睡?”
“當然。”李元道。
謝瑜氣的翻了個身。
可旋即,她又翻了過來,道:“剛剛迷迷糊糊的,我好像做了個噩夢,夢裏傳來巨響,還有火光……”
李元道:“不是噩夢。”
謝瑜:???
李元道:“我剛剛聽了聽,好像是老祖被人殺了。”
謝瑜:???
她結結巴巴問:“誰……誰殺的?”
李元道:“不知道,我往外看了一眼,只看到天上幾團燃燒的殘影,我想去幫忙,可還沒來得及出手,那邊就已經結束了。”
他眼中露出凝重之色,沉吟道:“很可怕……我若對上,也必死無疑。”
謝瑜擡手拉住他,道:“可不許你去拼命,下次遇到這種事,就像這樣,躲遠遠的。你是刀癡,不是拼命三郎。”
李元點點頭。
兩人說着話,卻聽外面傳來內宅丫鬟的喚聲。
“三小姐,姑爺,你們……你們還好吧?”
李元和謝瑜走出門,道:“都活着。”
丫鬟驚恐道:“出大事了,老祖被殺……天子也失蹤了……如今呂将軍在大堂等待,要找大家一一談話,了解情況呢。”
“天子……失蹤了?”謝瑜詫異地瞪大眼。
她對天子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的憋屈裏。
天子色眯眯地看着她,還要她當衆旋一圈兒,一副“姐妹花雙收”的架勢。
偏偏自家男人又是個呆木頭,這可把她氣的個半死,所以才大醉酩酊。
不過醒來看到男人守在榻前,她的氣已經退掉許多了。
可是……
羞辱了她的天子怎麽失蹤了?
丫鬟六神無主,雙目茫然道:“不知道,三小姐,我什麽都不知道,您和姑爺快去大堂吧……呂将軍在催了。”
謝瑜忙點頭道:“好,我們這就來。”
而她身後,李元瞳孔隐晦地眯起。
‘呂玄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
謝家大堂早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但僅是飛熊軍在此,幽騎們依然駐紮在遠處。
此時,天已泛白,但卻是個陰天……
天陰沉沉而又灰蒙蒙,令人壓抑。
謝家,一個又一個人走入大堂。
也不知呂玄仙對趙古同說了什麽,趙古同居然揮舞着大紅壽衣的袖子去其他地方調查了,這謝家便交給了呂大将軍。
吱嘎……
門扉推開。
謝薇剛剛走出大堂,來到院落了,然後面色複雜地看着下一個進入的謝家人。
作為女人,她有一種怪異的預感。
天子……已經死了。
但殺天子的人卻對她沒有殺念,甚至是刻意避開了她。
否則,那人盡可以在天子與她合歡時出手。
為什麽?
是誰?
這個人都已經這麽恐怖了,甚至連老祖都說殺就殺,卻為什麽要刻意避開她?
不過她沒有說這種猜測,只說天子離開後便出了事,想來對方是需要确認目标是天子才出手。至于天子去哪兒了,她也不知道,因為那時候她的屋前一片高溫火光,她從窗後逃跑,待到再回來時便是這般情況了。
謝薇思索着。
她雖然懷了天子的種,但對天子毫無感情。
而若這個殺天子的人真對她有好感,她甚至願意去巴結這人,只要她這麽做能讓謝家蒸蒸日上,能讓父親,大哥,小妹……還有小妹的相公過上好日子,那就可以了。
她正想着,便看到了迎面走來的李元和謝瑜。
謝瑜走去,拉着謝薇說着話兒,然後等到傳喚便先走了進去,一會兒又走了出來,道:“相公,你去吧,實話實說就可以了。”
李元仰頭看着那宛如張口巨獸的門縫,稍作停頓,然後以正常的步子走入。
一入屋,他就聽到了呂玄仙的聲音。
“關門。”
李元關門,然後恭敬道:“拜見呂将軍。”
呂玄仙掃過他,打量着他,卻并未直接問話,而是在沉默了數息後,忽道:“這屋子的範圍已經被鎖了,所有聲音不會傳出去……那麽,我就直說吧,龍脈想和你合作。”
李元:……
“将軍在說什麽?”
呂玄仙不管他的疑惑之色,直接道:“其實你不殺天子,我也會殺,只不過我不是在這裏殺,而是會到了玉京再殺。
你知道為什麽嗎?”
李元:……
呂玄仙道:“入玉京,幫天子奪回龍椅只是其次。
真正的大頭戲,其實是彭冥衣和趙古同牽頭的鬼域融合。
殓衣齋,奇獸園。
趙古同是殓衣齋的傀儡。
彭冥衣是奇獸園的。
你一定很好奇,這樣巨大的鬼域,為何能跨過鬼街進行融合……
原因很簡單,它們已經有了掙脫鬼街的能力。”
李元:……
呂玄仙身子微微前傾,道:“告訴你一個大秘密。
鬼街,就是龍脈。”
“如此……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