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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刺殺,盜火,安寧,狼母,入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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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他再度來到火前,匍匐于火前,行大禮,揚聲道:“以火之名,我真炎元獻上最誠摯的敬禮。”

說罷,他又開始施展那些怪姿勢,一邊施展,一邊喊着:“火啊,偉大的聖火,我會用最艱難的姿勢向您行禮。”

……

又不知過了幾覺。

當李元睡回去的時候。

真炎雪在枕邊又道:“族人們覺得你很神秘,可又覺得你的姿勢和行禮并不在古書上,可能是一種亵渎聖火的姿勢。”

李元:……

……

當日,他尋到了族長真炎雄。

族長正好也要找他。

“狼母回來了,她正在我們部落附近的白鹿氏族,你要不要去見她?”

“先不見。”李元在沒有收獲前,哪兒都不想去。

族長皺眉道:“不是說好了嗎?”

李元道:“不急于一時,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族長無語道:“就是對着火做怪姿勢?”

李元坦然道:“我在嘗試利用火修行。”

族長一愣,旋即咧開牙,看着李元笑了起來,笑容裏滿是藏不住的嘲諷……

旋即,他拍了拍李元肩膀,臉上笑容猶盛。

“大長老,不是我說你,我九焱氏族也不是沒人想過修煉之法,甚至我去外面世界加入一些門派,也是在試圖尋找這種修煉之法。

但我想明白了,外面的人弱,所以才需要後天修行。

而我們卻天生強大,所以遭受天妒,而無法修行。

快停下吧,你再這麽下去,族人要以為你被魔鬼控制了。”

“魔鬼?”

“只是這片凍土上流傳的一些故事,魔鬼是神靈厭棄這片大地的原因,而火卻是神靈因慈悲而留下。”

李元想了會兒,實在沒什麽好主意。

他必須足夠靠近火,才能讓“不可能”變成“有那麽一丁點兒可能”。

而帳篷卻不能足夠靠近,那會被燒掉。

當然,他還可以假裝夢到了神靈,神靈托夢說很欣賞他的姿勢。

但就算是野蠻人,怕是也不會信這種話,除非腦子被狗啃了,才會震驚。

更何況,想要用“神靈托夢”的借口,那便是直接在挑戰九焱氏族的權威。如此……弄巧成拙,得不償失。

“族長,我想看看我們一族的古書,想學一學古老的祭拜姿勢。”

“這……”

“一切,都是為了我真炎氏族能夠走入陽光之下。”李元眼中閃爍着激情。

族長猶豫了下,問:“你能活多久?”

李元道:“活個四百年沒什麽問題。”

族長道:“那行,我把古書給你,這古書其實只有族長能看,其中姿勢和古語一般只有在需要重大祭祀時才會使用。”

李元道:“多謝。”

族長重重拍了一下他肩膀,雙目認真地盯着他,沉聲道:“帶我們走出去,我們……想看到陽光。”

李元鄭重地點點頭。

……

約莫數覺的時間後。

真炎氏族的人們發現“亵渎火”的大長老換了一套姿勢,并且口中念念有詞,吐着某種古老而又晦澀的音節。

這音節,他們熟……這是祭祀的古語,大多是崇尚神靈之言。

而這套姿勢,他們也很眼熟,但卻又有些陌生。

眼熟的是,他們曾經看族長用過。

陌生的是,族長用的絕對沒有大長老這麽變扭。

大長老是能把身子折着就絕不舒着,能把身子扭着就絕不平着,充滿了鮮明的個人特色……

……

李元利用真炎一族傳統的祭拜姿勢,再加上自己的合理改造,形成了全新的壓縮“熱氣”的方法。

過了段時間,他又跑去聽自家娘子的枕邊風了。

李元與真炎雪一陣雲雨。

他并未加以控制,而是将該留的東西留在了真炎雪身體裏。

他需要真炎雪為他誕下新的子嗣。

雲雨後,真炎雪幸福地依偎在李元懷裏。

李元問:“他們還說我亵渎火嗎?”

真炎雪道:“沒說,但他們不知道你在乾嘛……”

李元沉聲道:“祈福!

我在為真炎氏族日夜祈福!

我日夜叩首,只是為了神靈能夠降下更多的福祉!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整個氏族!”

真炎雪一愣,旋即感動道:“相公……沒想到你是這麽想的,他們會明白您的苦心的。”

李元也是一愣。

他認真看了一眼懷裏的女子。

她……信了?

……

很快,幾覺過去了。

李元明顯感到真炎氏族的族人看他的神色變了,從原本的疑惑變成了感動。

甚至還有人開始跟在他身後,對着火叩拜。

不過,李元知道……這維持不了太久。

若他的祈福無法給氏族帶來什麽真正的好處,這些大腦裏都是肌肉的野蠻人也不會再認。

他得抓緊時間了。

……

熱。

很熱。

這和之前的壓縮妖獸肉不同。

妖獸肉都是堆存在胃部。

而這熱氣卻是堆積在肺裏。

連續的熱氣堆疊壓縮,也幸好李元之前為了壓縮妖獸肉而将六品的橫練法門【五髒吞金術】修煉到了大圓滿,否則……便是這熱氣已足以将他肺部灼傷。

可越是熱,他便越是欣喜,眼中的冷靜化作瘋狂……

他大口大口吸着氣,又大口大口吐着氣,每一次呼吸和吐氣都極其綿長。

……

這一次,過去了很長時間,若是放在外面,或許是兩個月,又或許是三個月。

此間無日夜,無四季,自然也難以分辨。

李元就連睡覺的時候都覺得身子在燒。

他整個人一直處于高燒狀态,大致是達到五六十度了。

這種溫度,已是正常人不會達到的溫度。

別說五六十度了,便是四十大幾的溫度,就足以讓正常人死亡了。

李元感到格外煩躁,怎麽都無法壓下。

但所幸有真炎雪在,他的火氣才稍有發洩的口子……

可即便如此,他也開始有些沮喪和急躁了。

終于有一天,他尋到了希望,他感到體內的熱氣似乎正在産生某種質變。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這些熱氣被持續地壓着壓着,壓到在他體內生成了一點“火”!

就在他大喜的時候,一場大病突然來到。

李元整個人發着高燒躺在塌上。

這是真正的高燒……

真炎雪從外采集了雪來給他降溫,又全心全意地服侍着他。

最初的時候,族長,還有其他長老都出于關心而來看他。

可李元這一病,實在是離譜。

一個多月過去了……

兩個多月過去了……

三個多月過去了……

他一直沒好,反倒是病情繼續加重,全身無力,手指都難以動彈。

他的周身都開始散發蒼白的熱氣,額頭甚至能煎熟雞蛋,血肉裏開始時不時地排出污穢的東西,而飯食肉類也是根本難以下咽,只有羊奶之類的流體才能勉強進入他的腹部。

而在李元自己眼裏,他的數據也開始下降,那是一種他曾經在其他虛弱者、重傷者身上看到的虛弱。

族長對李元寄予厚望,他傾盡力量為李元治療,但治療的效果卻微乎其微。

半年過去了……

族中甚至有孩子降臨于世。

真炎氏族從不會讓弱者病者擔任高位。

李元的“大長老”之位又被原本的沉壽奪了回去。

李元的帳篷,也自然而然地遠離了火。

更離譜的是,原本曾經被李元打壓過的真炎蒼耳竟然跑過來,悄悄找到真炎雪,面帶淫邪地說着“真炎元亵渎了神靈,所以被神靈降下了詛咒,他不行了,你不如做我的女人”。

真炎雪也不敢打他,只能出言拒絕。

而或許是因為李元“大長老”餘威猶在,真炎蒼耳也不敢做什麽,只能眼巴巴地離去。

又過了一個多月……

真炎氏族的人似乎忘記了這位橫空出世的大長老,而開始将他當弱者和将死之人看待。

族長在又探望了幾次後,也是不明所以,但卻知道……這不是病。

具體是什麽,他說不出來。

但卻是放棄了。

真炎雪決定帶李元離開真炎氏族。

她帶了些肉乾,趁着營地裏人少的時候,直接背着李元溜出了真炎氏族,溜回了原本的山上。

此時外面正值深秋,真炎雪尋到了原本的老屋,靠捕魚和狩獵來養活李元,時不時地還會用山中泉水來為李元清洗身子。

而此時的李元是真的越發虛弱了。

他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數據飛快下落,卻無能為力。

他陷入了一種“錯亂”的狀态,雖不至于死亡,但只要走路就會摔倒,而若是動用力量,則會全身爆血。

‘難道真的是火的詛咒嗎?’

‘可明明已經感覺成功了……’

‘又或許是這是成功的必經之路?’

李元自己也開始懷疑。

不過,他不準備等了。

于是,他趁着真炎雪外出,拼盡全力用手指蘸着咳出的血寫了一封信。

信上歪歪扭扭地簡單寫着:

致雪兒,

等我兩年,若未歸來,便當已死。

真炎元。

寫完這封信,李元直接拉動了“千裏一線”,瞬間出現在了作為唐門禁地的小木屋旁。

他自己的身子自己了解。

死,倒不至于,但他必須時刻和這種高溫對抗。

他的精神和意志都已經處于一種迷亂的狀态,皮膚更是火紅,看起來像一個被煮熟了的人。

很快,一個俏麗的錦衣少女跑到了門外,一看門外之人,驚呼道:“李管事?!你怎麽快熟了?”

李元眼前一切都很模糊,但他還是辨出了少女。

“小胖,叫門主。”

唐雱趕緊回屋。

片刻後,醉醺醺的紅衣女子走了出來,一看倒在地上的李元,大驚失色,急忙跑了過來,然後将他橫抱而起,帶到了小木屋

這也是李元第一次進入。

宮殿裏,奢華無比,莺莺燕燕,皆是各大世家的大小姐。

李元就這麽躺着。

但他所在的床榻則是包裹了厚厚的白紗,而使人無法看到他的模樣。

而各種神醫開始出入此處,但每一個把脈的在把完之後,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所有神醫都震驚于李元為什麽還沒死。

……

一個月過去了。

大雪再度落在了這片土地上。

一天,李元道:“送我去黑市鬼域吧。”

唐老太太答應了。

她親自帶着傀儡,将李元送到了黑市鬼域,交到了閻玉手上。

青衣的惡鬼橫抱着少年,幽幽地飄向黑白鬼域深處,帶着他來到正中的一片空地上,雙腿作枕,讓他躺在這樣的枕頭上安靜地看着天空。

天上在飄雪。

四處的陰氣宛如漩渦般在聚攏。

這讓李元感到涼飕飕的。

閻玉用一種大佬對孩子說話的語氣,心疼地道了聲:“就知道瞎折騰。”

李元沒說話,他心裏安靜極了。

這一年來,他的人生大起大落,計劃更是被攔腰折斷。

虎落平陽被犬欺;還未探索不朽墓地,便已病倒。

而野蠻人沒有了他,還是會入侵的吧?

對于那片土地,他還有太多太多謎未曾解開。

閻玉皺眉道:“別亂想東西了,好好休息。”

她揮了揮青色的冰冷長袖,露出慘白而修長的十指,輕輕梳着李元火熱的頭發,指尖又輕微地為他揉捏着。

而每一次揉捏,都有淡淡的陰氣在往李元身子裏鑽去,似乎在中和着什麽,平衡着什麽。

李元只覺自己體內原本是一片燎原大火,可現在卻是天降甘霖,在讓這大火慢慢消退。

但這火既然已經在了,便只會減少,而不會徹底湮滅。

李元幾乎可以确認,他體內的火……就是真炎氏族的火。

他這算是盜火了?

最終結局會是如何,他并不知道。

但他有無盡的時間去适應,去等待。

此時,他露出平靜的笑:“閻姐,我該早點來你身邊。”

閻玉道:“你是屬于人間的,并不屬于我這兒。”

“嗯……”李元輕輕應了聲,他閉上眼,前所未有的安心讓他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

……

冰原凍土,永夜……

一道昂昂的紅火前,有十道黑影或長或短地往外拉着,落在地上。

任何火的周圍都會擁有包圍的部落,但這道火周圍卻是沒有帳篷,而只有一只只巨大的冰雪蒼狼在圍繞。

從高處看,這些蒼狼竟有上百頭之多,可謂恐怖。

由此,越發顯出這十道身影的不凡。

若是李元在這裏,自然會認出十道身影裏的一道正是真炎氏族的族長————真炎雄。

而真炎雄的上首竟是個少女。

少女面容俏麗神聖,眸子深邃好似通向某個玄妙的未知之地。

她周身披裹着雪白的皮毛鬥篷,嘴唇薄如刀鋒,卻不翹不耷,神色無悲無喜。

一個高大魁梧如火銅人般的男子甕聲道:“尊貴的狼母,我們九族之中,已有六族決定走出這片凍土,去到外面的世界……現在,需要您做出選擇。

方今,外面已是入冬,大雪封山,道路難行,各地難以支援,正是我們一處一處攻破的好時機。”

少女微微垂眸,似是陷在某種思索之中。

良久,她擡頭,用冰冷且肅穆的聲音道:“去吧,我的友人,我會讓我的孩子們随你們一同出征。

為我帶回勝利的消息吧,為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而我,會永遠地守護這片大地,無論何時,你們皆可安然歸來。”

火銅人般的男子道:“好!狼母既然贊同了,那我們便組建青壯,出征吧!”

他起身,扭了扭脖子,指着三道身影道:“你們不肯離開,那就在這裏留着吧,但別指望我們攻陷的城鎮能讓你們享受!”

那三道身影顯然是拒絕走出的三族族長。

火銅人又看了眼頭戴骨冠的真炎雄道:“我聽說你們部落來了個強大的大長老,他人呢?”

真炎雄嘆了口氣道:“已經不在了。”

“那也叫強大?”火銅人咧嘴,嘲諷地笑道。

真炎雄道:“是真的強大……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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