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神秘西極,欲借聯姻入冰族(2/2)
不過現在,他已經帶着薛凝撤到了雲山道的最西邊,這個地方乃是一片廢地,無論哪個大勢力的手都不會太願意伸過來,畢竟……每個勢力的資源都是有限的。
……
随後,李元在看着薛凝安頓下來後,便開始把心思放在“不朽墓地的探索”上了。
可惜,西方冰族的探索太過艱難,這一整年過去了,也沒任何消息從傳來。
不過卻也不是毫無收獲。
唐年暗中發動唐門勢力,然後在不少家族的家族志或者地方志,以及某些當地的神話傳說裏發現了些有趣的信息。
譬如雲山道張家的家族志中則有記載。
說祖上曾與當地悍匪交鋒,然後誤入了西方。屆時,卻見天色永夜,光明在遠處卻有着清晰的界限,那界限以東亮着,以西則暗淡。
祖上因和悍匪正交戰,越戰越是深入,完全不知到了哪兒。忽地,黑暗裏有人影騎着巨大的白狼,手提長槍掠出,那人在咆哮着驅趕他們離開,說不歡迎外人。
祖上和悍匪正在酣鬥,誰也沒聽話,結果那一只只提槍的白狼騎竟是沖出,将祖上和悍匪盡皆殺死,只留了兩人逃生,記下了這事件。
再譬如當地流傳的一些神鬼志怪裏,也常出現諸如“全身萦繞風雪之人”,“雪女”,“不歡迎外人的神靈之地”等等……
這些志怪無不在影射着“冰族”的存在,同時也說出了那些凍土游者的特征:不歡迎外人。
李元一頁頁翻着那些信息。
數日後,時節猶在秋天,可卻已經開始飛雪。
別說,那些西探的隊伍再度地被攔住了腳步。
李元開始意識到讓普通人去尋找冰族,或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又或者是諸如瞎貓撞上死耗子這種概率極低的事……
他猶豫再三,決定自己去看看。
畢竟,無論那份資料裏都沒有說冰族擁有着遠超五品的可怕力量。
既然之前那書寫了《冰河緣記》的神木殿六品都能活得好好的,他至少可以一試。
……
數日後。
風雪彌天,遮蔽了人所有的視線。
伸手五指,皆是白茫茫一片。
李元站在一處已無人煙的荒原上,從懷裏拈出一株燦爛妖豔的紅花————往生花。
這花落地後,李元便靜靜等待。
一天時間後,一條紅豔豔的線刺入了遠處的風雪,而李元也走了起來……
他走到哪兒,往生花的紅色便跟着蔓延到哪兒。
如此一來,無論他去往多深的地方,總歸不會迷路,若想返回,只需順着這往生花往回走便是了。
風雪漸大,越往西越大。
李元飛了三天三夜,光明徹底消失了。
書冊上記載的奇景出現在了他面前。
以前方某處平平無奇的冷凍巨岩為界,往西是徹底的黑暗,往東則還存在些微光華。
李元掃了一眼還在瘋狂蔓延的往生花妖,又看了看遠處那平坦的凍土,以及再遠方黑暗裏一些凸起的冰川,繼而踏步走入了黑暗之中。
數日後,他繞了回來,因為完全沒什麽發現,可是也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在這冰天雪地的世界裏,一切東西都已凍僵,怎麽還會給他造成危險?
“也許是我走的路徑不對。”
李元決定換一條道。
他把那條光明和黑暗的交界線稱為“永夜線”。
然後開始從用永夜線的不同地方切入,往裏搜尋。
他開始耐心地嘗試。
轉眼間,兩個月過去了。
這片西方的凍土已經徹底和溫暖以及光明絕緣,任何人走在此處都可能會被大雪埋葬……
李元飛在半空,邊飛邊找。
在這邊無關的冰雪世界裏,他的視線和感知也被極大程度地壓縮了,從原本的十多裏變成了僅餘數百米。
而越是往西,這種感知衰退便越強烈。
不僅如此,李元還感到自己體內的影血在失效。
只要他順着永夜線往裏走上一天,他的影血就會快速冷卻,與影血捆綁的力量也在飛快消失。
若是走上兩天,李元就感到自己的力量已經退回六品了,在這裏……白蛇刀的天雷附體都不起作用了,因為這裏……沒有天雷。
所幸,李元帶了不少辟谷丹和焚火丹。
這還是他做李師時從神木殿悄悄帶出來的丹藥。
辟谷丹可以确保他不餓,焚火丹則能讓他身體時刻保持溫暖。
一日……
李元走到一處冰川之上。
他已經往裏走了足足四天了。
四天,他體內影血的活力已經約等于無了,他的力量也從原本的五品衰退到了八品。
所幸,往生花實在是一種很耐寒的花,居然還随着他的腳步在生長。
“真是一片神秘的大地,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地方的?”
李元感慨着,“難道不朽墓地真的無法找到嗎?”
“不,我還可以再試試。”
李元咬了咬牙,他必須找到不朽墓地,因為他并不希望自己的親人徹底死去。
只要能不朽墓地真的存在封存作用,他就會将快死的親人凍在墓地。
在等他變強後,在等他洞徹了長生的奧秘後,說不定他還可以将親人們複活。
轉眼,又是兩個月過去了。
他運氣似乎并不怎麽樣,都這麽找了,卻還是沒能尋到半點兒有關冰族和不朽墓地的下落。
這讓李元開始懷疑冰族所在的區域并不是一片正常區域,而是一種類似于穿越前看過的秘境之類的地方。
只有進入秘境了,那才能見到裏面的景象,若是在外圍,哪怕距離秘境再近,只要擦肩而過,便永遠無法窺探到秘境裏的場景。
……
數日後。
李元返回了唐門禁地,他去閻娘子,薛娘子和唐年處逛了會兒,便繼續參悟更高深的刀法。
而期間還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薛娘子從雲山商會的心腹收到了一封“求和書”。
那封求和書裏說:他們願意将所有藏在雲上商會裏的秘探都撤回,也希望閻娘子能夠将藏在富甲商會裏的秘探撤回,畢竟雙方也不是敵人,沒必要彼此增加對方的壓力。
這種毫無誠意的書信,無論是李元還是薛娘子都不信。
當世上存在“湯”以及“人皮手铐”這樣的東西時,信任與合同已經沒用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便到了五月。
雲山道漫長的冬天過去了,冰雪消融,春水潺潺。
李元正在練着“公園老大爺打太極式的推磨刀法”,一則特殊的消息則是傳了過來。
今年已經二十七歲的唐老太太親自将信息告知了李元。
“義父,有冰族消息了。
我的人得知在富春村有個老獵戶去凍土狩獵時,撿回了一個凍僵的少女。
那個少女說她的名字叫真炎雪,可整個雲山道根本沒有‘真炎’這個姓氏。
這真炎雪造型古怪,周身裹着獸皮,被發現是整個人封在冰裏,但在被老獵戶拖回去放在火邊烘烤後,她居然還能活過了。
那少女性格格外孤僻,對外界之事一竅不通,只信任救了她的老獵戶。
可老獵戶問她家住在何處,少女卻從不肯說。
我的人印證下來,猜測這真炎雪可能就是冰族人。”
李元神色動了動。
既然唐年都已經如此肯定了,那十有八九會有些特殊。
他可以去試試。
“義父,你打算怎麽做?”
李元沉吟了下,道:“年年,等老獵戶外出打獵時,你讓你的人将他接走,換個好些的地方,再給他些錢讓他重新生活,然後你化陰妝扮演成老獵戶的模樣。”
唐年一愣,沒大沒小道:“我是女的欸,憑什麽我扮成一個老男人去接觸她?而且,我還有許多事要做。
義父,要不讓她當小媽得了,我聽我的人說那少女還挺漂亮的,身上散發着一種難以征服的野性美。”
李元道:“也不是不可以。”
唐年:???
李元解釋道:“冰族人排外,我若想探得不朽墓地的下落,必須融入冰族,而沒有什麽比我成為冰族女子的男人更加高效。”
而且,李元還記得,在《冰河緣記》裏,那位冰族女子可是為神木殿的六品生下過孩子的,這說明冰族女子的身體很可能有些特殊。
這幾日,他也是意識到了家族人員太少帶來的惡果,所以也想着多誕下些子嗣。
如此幾個原因相結合,只要冰族女子不是太醜,他都能接受。
至于損失……
他有什麽損失?
難不成是損失了愛情嗎?
唐年道:“義父,那就更應該由你來扮成那個老獵戶……”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李元擡手打斷了。
李元道:“不,我扮演老獵戶的兒子。”
唐年:Σ(°△°|||)︴……
李元道:“若她真是冰族人,而我又和她事成,那我會盡最大可能地不去欺騙她,至少……我不想頂着別人的臉去騙她。”
……
……
數日後。
雲山道,西方,一座荒山……
肌膚蒼白的少女正頂着太陽,在山間劈柴。
她小臉精致,眸子的瞳仁呈現出淡淡的火紅,其裏帶着一種冷冽的狂野。
她高挑的軀體裏似藏着野獸般的力量,每一斧劈下,那木柴都“嘩”地一下被分開。
真炎雪劈好柴火,便站起身,雪白無暇的腳丫穿着完全不合腳的鞋子,走向門前的一條小溪。
待到溪前,她忽地跪趴在茵茵綠地上,雙手撫着那些綠草,又往前探了些距離使得五指插入淙淙流水中。
她有些古怪,好似在感受着這天地自然。
這對于旁人來說司空見慣的風景,在她眼裏竟是格外的美好,格外的不同。
這時候,不遠處的山坳傳來動靜。
真炎雪宛如湖邊飲水的野獸般,猛地回頭,可在看到那背着長弓、抓着三股叉的老人後,緊繃的身形便又放松下來,她喊了聲:“阿叔……”
可叫完“阿叔”,她又愣了下,因為她看到“阿叔”身後居然随了個少年。
少年也穿着獵戶的衣裳,手裏抓了把柴刀,正緊跟在阿叔身後。
“小雪啊……”
老獵戶操着一口當地濃烈的口音,然後又拍了拍少年肩膀,道,“這個就是我兒子王木二,在城裏頭輸了錢,就被我帶回來了,今後和我們一起過。”
真炎雪冷冷盯着少年,有有些古怪的口音道:“輸了的男人最可恥!阿叔和我說過你,他說你什麽都不會,就只會輸錢!”
老獵戶一愣,忙上前打圓場,笑着道:“過去了,都過去了,我兒子已經知道錯了,以後他會好好兒和我們一起生活。
對了,小雪啊,你不是想買一雙合腳的鞋子嗎,我讓木二陪你一起去城裏買。”
說着,老獵戶從懷裏摸出了一個錢袋子,抖抖索索地排除了些銅板兒,塞給少年道:“好好給小雪姑娘買雙繡花鞋!”
“知道了,爹……”少年垂首,道,“過去都是我錯了,以後我會改過自新,好好生活!小雪姑娘,我們走吧。”
“我不認識你。”真炎雪毫不給面子。
老獵戶笑道:“小雪,這是我兒子啊……你之前不認識,現在不就認識咯,呵呵呵。”
少年道:“繡花鞋很漂亮的。”
真炎雪很猶豫,但在猶豫了一小會兒後,她道:“那好吧,我和你走。”
說罷,兩人肩并肩,沿着山道往遠處走去。
老獵戶坐在溪流邊,看着那一對少年少女,腦袋一歪,無語地嘆了口氣,喃喃道:“還真不習慣看着義父那張臉喊他兒子……”
遠處……
真炎雪好似看不起廢物似的,走的飛快。
可她走的快,少年竟然完全都跟上了。
而真炎雪自己走着走着,那完全不合腳的鞋子卻“哧拉”一下,給撕了,從鞋口一直斜斜撕裂到了鞋尖。
這少年自然是李元。
他連相貌都沒換,就這麽來了。
此時,他正要出言說幾句話,那真炎雪卻用兩根腳趾夾住鞋子繼續趕路,看起來非常倔。
李元饒有興趣地看着真炎雪身側飄着的“600~610”。
這是六品裏不錯的數據了,可真炎雪卻完全不像個修煉過功法的人,只是她的身子很強壯。
這不是那種肌肉暴突的強壯,而是一種肉體本身的強韌,是那種即便用槍去刺也無法刺穿的天然強大……
這種特殊的感覺,讓李元越發确認這少女乃是冰族人。
李元忽地加速腳步。
真炎雪愣了下,旋即咬咬牙,也跟上他的腳步。
跟了一會兒後……
空氣裏傳來一聲清脆的“哧拉”聲。
鞋子的另一邊也給撕了。
真炎雪一腳踢開鞋子,露出雪白的腳丫就這麽踩在地上。
李元忽地停下腳步。
真炎雪昂着頭,俏臉朝天,沒有任何服軟或者認輸的打算,不過……她也承認了眼前這位阿叔的兒子并不是那麽廢物。
下一剎,李元忽地坐下,然後在真炎雪詫異的目光裏脫去靴子,繼而遞給少女道:“我阿娘說了,再苦不能苦了女人。鞋子,你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