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避離亂世,紅塵悟刀(2/2)
李元托腮看着雞,感覺若有所獲。
“我五品的刀技應該就通在掌控之上了,至少這是一個值得我去探究的方向。
可怕的震蕩使得我的刀已經足夠鋒利,但卻還差足夠的凝聚,足夠的精準。
我……應該還能夠更強。”
李元宛如癡狂入魔般,喃喃着。
……
當晚,李元摟着閻娘子,他的眼前還是刀。
刀光,刀氣……
閻娘子也不影響他,只是許久後等他消停了,才道了句:“相公,我想了又想,你不該總待在鬼域……小琞也不該總待在這兒。你們應該活在人間。
小琞的孤僻是我的問題,她前段時間去年年那兒,回來後雖然有些慌張,可卻罕見的很開心。
她其實喜歡人多,只是在鬼域裏呆久了,所以害怕去接觸別人。”
“那我去哪兒?”
“小琞是玉骸,平安又不在身邊,你……要不然再娶幾房,看看能不能為延下後代,然後在這雲山道落地生根。”
“我最近沒這心思,我一直在想着刀,還有關注着中原的戰局,以及西方不朽墓地的消息。”
“就當是為了小琞吧。”
“可是,閻姐,我現在是五品,尋常女子怎麽可能為我誕下子嗣?”
“多試試……說不定呢?”
李元有些無語,道,“那我還是帶小琞出去走走好了。”
閻娘子補了句:“晚上不許回鬼域睡,睡外面。你要回來,頂多一周回一次。”
……
……
次日。
李元帶着小琞離開了黑市鬼域。
小琞的肌膚蒼白晶瑩,頭發黑的發亮,在陽光裏反射着一點一點的亮光,好像無數眼睛在眨呀眨的。
“爹,我們去哪兒?”
小琞也明白母親的計劃。
所以,她在知道“自己老去後會回到黑市鬼域并一直留着”這個信息後,反倒是對外面的世界有了那麽一絲的向往。
李元帶小琞先去山中小屋待了幾天。
唐年的地下宮殿裏奢華無比,卻也包藏着極多的傀儡器材,什麽都有,但這裏并不适合居住。
唐年就幫着李元出歪主意。
“爹,要不,你娶個雲山道哪個大家族的大小姐?
我這些弟子對于哪家大小姐漂亮可都是門兒清,只要你一句話,三天後就成親。
到時候,你帶着小琞去家族裏住,參與家族日常,過家族生活。”
“爹,這個你不喜歡,要不去雲山道的門派當供奉?
然後憑您的本事,在門派裏哪個美人不能成為我小媽?”
“還不喜歡……那……”
李元無語地看着唐年,最關鍵小琞也還在旁邊聽着。
他擡手給了唐年一個暴栗,道:“冰族的事調查的怎麽樣了?”
唐年道:“調查周期很長,之前冬天,往西的路徑很大程度被冰雪封堵了,能夠派出的人很少。
單派傀儡是不行的,這只能起到輔佐作用,主要探索還是需要人。”
李元忽道:“把你這地下宮殿收拾一下,空個安靜的地方。然後收一些靠譜的徒弟,讓小琞和她們一起玩好了。”
“好的好的,您是我爹,您說啥都對,我這就去做。”唐年應了聲,然後又古靈精怪地眨了眨眼道,“只是這山中小屋是我唐門的核心禁地,在我唐門內地還有宮殿三座,高樓八個,宅院百零八間……
唐門內地之外,還有環拱的外門。
外門看似是村鎮,其實都是我唐門弟子。
內門三千人,外門三萬八。
爹真要帶妹妹感受人間生活,不妨去內門。
我那內門的三座宮殿,只有第三殿乃是功法秘殿,對有功弟子開放,第二殿,第一殿,都無人可入。
我将那第一殿留給爹爹和妹妹住,妹妹只需戴上遮面鬥笠,也是個雲山道兒上的神秘小美人兒呢,說不定過幾天就有江湖外號了,嘻嘻嘻。”
啪。
李元又一個暴栗,道:“別嬉皮笑臉的。”
“嗷,好疼呢。”唐年媚裏媚氣地喊着,“我好歹是唐門神秘的門主,外面還有人尊稱我唐老太太呢,爹就不能給點兒面子?”
“唐老太太?”
李元看着面前紅衣妖女的模樣,忍不住就想笑,“他們不知道你的樣子?”
唐年道:“爹,你以為呀,除了我的弟子和少部分雲山道家主的高層,別人都不知道我的模樣。”
李元想了想,忽道:“你平時有什麽需要歷練的事麽?”
唐年掰着手指道:“對內是修行,研究,人事;對外是交易,仲裁,人際……
動不動就有家族辦婚事要邀請我去當證婚人,還有雲山道的勢力賭鬥要我派人去主持的,還有勢力之間交易生怕黑吃黑也請求我派人去見證的。
除了這些,還有大的人事調動,弟子請教問題等等事務……爹,其實我是很忙的。
不過,我能推就推,都是讓我的親傳弟子們代表我去。
這些親傳弟子都是大家族的人,別看在這兒一個個和小姑娘似的,在外面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李元看向小琞道:“小琞,你要不讓你姐姐的弟子們帶你到處轉轉?證婚也好,主持賭鬥也好,見證黑吃黑也好,你都帶着鬥笠面紗去跟着看看。”
說罷,他又看向唐年:“那條黑王還在吧?”
唐年道:“養的可肥呢,畢竟這麽一頭六品妖獸在雲山道這種地方,已經可以橫着走了。”
李元又看回小琞道:“讓黑王跟着你好了。”
小琞又緊張又期待地道了聲:“好的,爹。”
唐年笑嘻嘻道:“那,義父,你要不在這地下宮殿和我們一起混住呗,你若是看中了我哪個弟子,我當天就可以叫她小媽。”
“去去去,沒大沒小。”李元無語,然後又道,“我就在你們屋子裏待着,你給我提供些吃的和酒就可以了。”
“那女人呢?爹都五品了,氣血那麽旺盛,晚上沒有女人可怎麽辦呀……欸……”紅衣妖女又開始假模假樣地唉聲嘆氣。
李元道:“不用管了。”
唐年“嗷”了聲,然後領着小琞去到了地下宮殿,又悄默默地返回到地上,從懷裏抓出一張軟軟的地圖塞到李元手上,地圖裏還包着兩塊令牌。
她悄聲道:“義父,這上面有我雲山道所有的青樓勾欄,而且裏面有不少是唐門産業,雲山商會産業,你只要出具令牌,可以随意玩耍,不用給錢,嘻嘻嘻。”
李元這倒是沒拒絕,畢竟他有時候人在外面,确實需要從這些青樓勾欄探聽消息,而不可能每次都繞回到這唐門總部來。
唐年嘻嘻附耳道:“媚春樓的胭茹兒姑娘是才來的,是個很漂亮也很有才藝的花魁,可多青年才俊在一擲千金地捧她呢,義父可以去看看……
而且媚春樓也不遠,主要是隔着山道,以爹會飛的能耐,只要飛過幾座山就到了,來回不過一個時辰。”
李元想想,覺得自己确實也該找點人間的事去做。
閻玉說的也有道理,他總待在鬼域裏,都有些脫離人間了,再加上幕後收割這些事兒,他的心态也開始變得陰暗,确實該和紅塵有染,去人間熏熏煙火。
“那行吧。”李元點點頭。
唐老太太沒想到義父會答應,雙目圓睜,簡直驚呆了。
她立刻道:“那……那我吩咐下去,誰敢碰胭茹兒姑娘,就殺無赦。”
李元無語道:“我不是去争花魁的,你也不需要這麽大殺氣,你也還是個小姑娘。”
唐年昂首嬌哼了聲,嚷嚷道:“我是唐老太太。”
李元不理這茬,道:“媚春樓生意應該很好吧?”
“嗯。”
“對食物的要求應該也很高吧?”
“應該吧。”
“我去當一段時間廚子。”
唐年:???!!!
她已經不僅是驚呆,而是驚僵了,話都說崴了。
“粗子?”
李元點頭,雙目裏閃着亮光,道:“嗯,讓刀見見人間煙火氣。”
……
數日後。
應德鎮,媚春樓……
燈籠串串兒,一溜溜地高懸在街道之上,燦爛的燈籠光芒照亮着行人笑語晏晏的臉龐。
“今天,胭茹兒姑娘又有新曲兒了,趕緊去搶個前排位置。”
“錢帶夠了嗎?”
“當然,嘿嘿……”
“也不知道胭茹兒這麽美的女子,會花落誰家。
只要能夠一親芳澤,我便是少活幾年也願意啊。”
天色才暗,媚春樓之中已經坐滿了人,還有不少無法入內地則是擠在門前,甚至是門外……
當然,這只是應德鎮的繁華一角。
在光亮沒有照到的地方,窮人多得是。
能來這兒的,都是有家族或是其他勢力背景的人。
很快,在莺莺燕燕的歌舞聲裏,花魁紅紗遮面,手抱琵琶,千呼萬喚始出來,随後轉軸撥弦,開始彈奏……
而公子哥兒們也開始紛紛點餐。
一曲彈罷,歡呼震樓。
就在不少人在吹捧着花魁的時候,有些異常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肉切得好薄,怎麽會這麽薄?”
“是啊,我也注意到了……”說話的人用筷子夾着一塊肉片緩緩擡起,卻見那肉片薄勝蟬翼,近乎透明,卻又整個兒維持着片狀而并不斷裂。
“還有這肉,一絲一絲的,我還以為是面條,結果是肉條……粗細,長短居然都是一致的,而且還沒有蒸煮的過程中斷裂。”又有人捧着個碗,開始贊嘆。
“這個菜品上的兔子裝飾,栩栩如生,真是絕了,太厲害了。”
終于,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發現今晚的菜肴的刀功實在是匪夷所思,甚至還有人提出要見一見廚子,只可惜卻都被拒絕了。
當那被拒絕的公子哥吼出“你知道我是誰嗎”的時候,媚春樓的管事只說了句“去找唐門”,那公子哥頓時就恹了。
而在此時的後廚,一個少年手握黑背白刃的短刀正在削土豆。
土豆一片片,薄如蟬翼,卻又連綿不絕,呈螺旋狀一削到底,再經過油鍋一炸,便直接化作了李元穿越前的“高配版旋風薯”。
他做的很認真,每一刀甚至都用上了五品刀技。
他在練習自己的掌控力。
炸完土豆,他又開始削魚片,然後則是腌制,過油,制作穿越前的一道名菜“牡丹魚片”。
他的手速越來越快。
因為這媚春樓的生意似乎是特別好,才一小會兒就有許多人來喊着加菜。
終于,媚春樓的老鸨來到他這兒,老鸨雖然不知道這位少年是什麽人,但卻也隐隐判斷出這是她惹不起的人物,于是恭敬道:“先生,您若是忙不過來,您就負責切菜,我讓原本的廚子幫忙做菜,可好?”
令老鸨意外的是,這少年溫和地點了點頭,道了聲:“行啊。”
于是很快,兩個女廚子還有一個稍有幾分姿色的女廚子走了進來。
李元負責切菜,三個廚子則開始做菜。
一盤又一盤菜肴從後廚端到前面。
而很快,午夜便過了……
子時,媚春樓的客人也都散了。
李元舒了口氣,收回白蛇刀,又捧了碗米飯夾了點菜走到樓中,找了個空地吃了起來。
他邊吃邊思索着他的刀技,口中喃喃着“凝聚”、“濃縮”之類的詞。
忽地他停下了自喃,因為一個丫鬟走到了他身邊,笑道:“先生,胭茹兒姑娘想見您……”
李元道:“我就是個廚子,還是不見了吧。”
說罷,他低頭将碗裏飯菜扒了個乾淨,便躲麻煩似地匆匆跑開了。
丫鬟無奈地回到了樓頂。
欄杆後,一個美豔的女子緩緩走出,看着正走出了媚春樓的少年,幽幽道:“他果然是個大人物,算了,我們不招惹他……”
離開了媚春樓的李元在這小鎮上逛了逛,他看到了雲上商會安排的粥鋪,還有粥鋪前排着隊的窮人,這确實是薛娘子會做的事。
他走了會兒,待到處無人的地方,便拉了拉手指,返回了那作為唐門禁地的山中小屋。
別說,這麽換個方式修行,他還真有了不同的體悟。
李元忽地心有所感,按箓入心,袖中白蛇雷光一閃,刺體入四品。他手掌虛握青蛇刀,輕輕一抖,便在虛空裏抖出了一道若有實質、卻漂浮靜止的刀氣。
他将青蛇刀放下,那刀氣居然還凝固在半空。
他伸手一推,那刀氣又呼嘯着暴射而出,斬出了一道百餘米長的軌跡,這軌跡上的一切都分崩離析。
這一下天馬行空的招式,讓李元愣了半晌,他意識到自己可能開辟了一條全新的刀技方向。
而且……這應該是四品的刀技了,畢竟若是沒有“域”的力量加持,這刀氣是無法凝固且靜止在半空的。
良久,他笑了聲,道:“好活兒,當賞。”
于是,他回到山中小屋。
今天剛好又是唐雱在外值守。
李元便大咧咧地抓了酒杯和她一起痛飲。
不一會兒,兩人就都喝上了頭。
“小胖,怎麽老是你值守啊?”
“我不叫小胖。
還有,你到底是誰呀?
為什麽家師對你這麽客氣呢?”
“你師父肯問麽?”
“不肯……”
“她說不定在偷偷聽。”
“我不問了,師父,我沒問!”唐雱急忙雙手合十,朝天拜着。
李元哈哈大笑,他醉醺醺地靠在老屋的牆壁上。
窗外,月光如水,普照于深山姹紫嫣紅的花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