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無限成長祖箓,李元的陰暗面(2/2)
他不夠光明,但卻足夠可怕。
任何人都不會想與他為敵。
而那位名叫“光教主”的四品終于離開了此處,在某一個時間點裏,值守變成了三個六品,一個五品。
李元還是沒出手。
又過幾日……
紛揚暖雪,垂天而落,令這醜陋的大地再開似錦繁花。
這一日,奇獸谷裏的奇獸們似乎接到了什麽任務,紛紛出動,一坨一坨的詭異黑影漫山遍野地竄動,好似狂流的黑暗波濤,暴怒地往遠處推進。
李元随着這些奇獸一同出動。
很快,奇獸來到了問刀宮以北的某個山域。
這山域還是隸屬于小墨山,但小墨山本就極大,若是有人藏在其中,很難尋到。
蓮教放出奇獸,可能是是搜索,也可能是訓練。
頓時間,奇獸從山域入口鑽了進去,如海入百川,紛紛散開。
李元如貼地而行的黑色豹子,很快在一個隐蔽的山坳裏追上了一只五品奇獸。
話不多說,他心念一動,祖箓圓球瞬間按入心髒的瞬間,身形化殘影,須臾拉出百餘丈距離,袖中白蛇隐隐生輝,天雷爆發,直刺周身,使得他臨時又突破到了四品初期……
在這般的戰力下,那區區一個有着“1200”左右戰力的五品奇獸,便如嬰兒面對着強壯的成年人。
李元單手一扣就直接将它按在了泥土裏。
奇獸扭動着身子,卻無法動彈。
一道血紅的刀狀祖箓從這五品奇獸的心髒處浮現出來。
李元擡手一抓,那祖箓便入了他手掌,繼而又飛快地往心髒處的祖箓圓球而去,使得那“三刀祖箓”變成了“四刀”。
做完這些,李元松手,身形一掠,又消失不見……
被按了個狗吃屎的奇獸從泥土裏擡起頭,它身側的戰力并沒有變化,但比起之前的瘋狂,似乎多了幾分理智,它扭着虎頭、甩着怪異的蛇狀長鼻左右看了看,又繼續往前跑去。
李元依樣畫葫蘆,借着夜色和這些奇獸的分散,輕易地将其餘六個祖箓也搞到了手,頓時間……他的祖箓變成了“十刀祖箓”。
他掃了一眼自身。
數據居然從“2600~31638”變成了“2600~33536”。
‘這……好處真是肉眼可見……
若是再吸收一些祖箓,我就可以比青瀚城還強了。’
李元小小地震驚了一下。
然而“十刀祖箓”比起原本的“三刀”,混亂瘋狂之意也有所添加,他必須更加集中心神,才不會被其影響。
李元一念将其撤掉,然後重新坐到了一處黑暗的區域,鏈接周邊的飛鳥,然後開始觀察這些奇獸到底要做什麽。
……
飛鳥于陰雲和殘月裏翺翔,将視線投向此間大地。
一處斷崖之前,一個男子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他右手握細刀惡狠狠地盯着圍攏而來的奇獸。
然而,他的刀卻不是對着奇獸,而是對着他左手抓着的東西……
那是一張圖軸。
“讓許蘭來!否則……我将【南山鬼雨觀想圖】給毀掉!!”
嘶啞的聲音,鋒利的眼神,妖異的笑容……
男子帶着猙獰和決然。
李元認出他的模樣,這正是許盛。
看樣子,許盛盜出了觀想圖以威脅蓮教。
之前的許盛或許做不到這一點,因為他需要對抗他自身的發瘋,但在李元取走了他的祖箓碎片後,許盛則恢複了理智,此時身側更是飄着“411~425”的數據。
“快點!!讓許蘭來!!”
“你們可以試試,是你們快,還是我的刀快!!”
許盛暴怒地吼着,眸光掃動四周,大有當年抓着破鐵片站在雨裏的氣勢……
“退後!”
“都退後!!”
而蓮教許是忌憚這觀想圖的毀壞,奇獸們竟紛紛遠離。
旋即一道聲音從奇獸方向響起。
“許教習,許蘭一會兒過來,過來之後,你打算如何?”
“廢話少說,先讓她過來!”
許盛警惕着四周。
而那聲音沉默了會兒,道了句:“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奇獸們竟然全部散去了。
黑暗裏,只剩下許盛,以及對面一個雙手交錯,縮于袖中的蓮袍男子。
大約一個半時辰後,一道青衣身影從遠處飄然而來,好似一朵雲……
許盛的目光被那身影吸引了過來,而逐漸亮了起來。
“蘭蘭!”
青影落定,是個裹着青色鬥篷的女人。
女人摘開帽兜,露出一張漂亮的臉龐,天真的眼神在崖前男人身上掃了掃,旋即彎成了笑:“許盛,你在乾什麽?”
“蘭蘭,他們說你執行任務去了,我不信,所以……”許盛的聲音有些激動,“現在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許蘭一邊走近一邊道:“我怎麽會有事?”
她越走越近,而近到許盛身側時,那身影擡手抓向【南山鬼雨觀想圖】,口中道着“圖給我吧”,而一道毒蛇般的寒光則從她另一個袖口中爆射而出,刺入了許盛的心髒。
許盛神色沒有變化,沒有驚愕,只是溫柔地看着将刀刺入他心髒的女子,不退反進,雙手抱住她,道:“你要殺我,說一聲就可以了,還自己動手乾什麽?”
嘭!
下一剎,他被巨力轟飛,往身後的斷崖幽幽落去。
他雙手張開,面帶微笑,熾熱的影血從心髒處往外爆射……
而許蘭将圖往後一丢,丢給那雙手交錯,縮于袖中的蓮袍男子,自己持刀跟着追了過去,待到崖前卻是也跟着跳下。
六品不易死,就算是被戳中心髒,也可以通過繪制祖箓而恢複。
所以,許蘭要去将他徹底斬殺。
嘭!
許盛落地。
許蘭沖下,又一刀斬落。
許盛果然不知何時運用了祖箓,在這一刀落下時,他抓住了許蘭,問了句:“蘭蘭,你有些不對勁。
你還記得我們爹娘的名字嗎?”
許蘭不答,只是出手。
許盛自嘲地笑道:“你果然不記得了,你果然被做了什麽!該死,該死的蓮教!!”
他憤怒地抓緊細刀,身形如鬼般飄忽起來,開始與許蘭對殺。
而懸崖頂端,蓮袍男子則是抓着觀想圖轉身離去。
就在他離去的時候,五個裹着青色鬥篷、面帶殺意的身影又從對面沖了過來,與他擦肩而過,然後紛紛往崖下追去。
這些都是青蓮秘兵,派五個出來,也是一次訓練。
合計六名六品青蓮秘兵,圍攻一人,許盛幾乎眨眼間就全身是傷……
而下一個眨眼,他便面臨死亡。
但就在這時,一道殘影從遠處走來,
那殘影就走了一步,就到了他面前。
還未落定顯出身形,便在這極高速之中揮了揮刀,簡簡單單的一刀……
可一刀,卻是速度和力量的完美融合。
沒有花裏胡哨的特效,但卻似是注定到來的死亡。
這一刀,直接斬過了五名青蓮秘兵的身體。
時間好像按下了緩慢鍵,只有那一刀的速度依舊……
那些身體分成兩半,動作僵硬在半空……
緊接着又開始分崩離析,不再存在以祖箓恢複的可能。
随随便便的一刀,神乎其神的一刀……
而那一刀的終點停在了許蘭的腦袋旁。
許蘭固然是受了殺氣改造的青蓮秘兵,但面對這一刀,卻也有一種蝼蟻觀山的驚駭感。
“不錯,不是普通的秘兵,居然還存在性格……”
“有趣……”
淡淡的聲音裏,那一刀微微翻轉,刀面“嘭”一下砸在許蘭側邊。
許蘭倒地,暈了過去。
許盛詫異地擡頭,看着來人,然而卻看不清。
下一剎。
刀身翻轉,“嘭”一下砸在許盛腦門,讓他也暈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
朝陽升起,落照在平靜的長眠江上,鋪出金色魚鱗般的波光……
一葉扁舟在江上漸飄漸遠,往北而去。
因為姑雪見的一路厮殺,如今江北已經成了神木殿的防禦前線,這扁舟只要到達北邊,便是到了神木殿的勢力範圍了。
許盛揉了揉腦袋,幽幽轉醒,一看身側,卻是個被上了手铐腳铐的陌生女子,以及兩封信和一面鏡子……
他努力地回憶着。
昨晚的一切猶然歷歷在目,而他的傷卻已經恢複了。
他抓起鏡子掃了一眼,鏡子裏居然也是張陌生的面孔。
他再抓起信,一一看了起來。
其中一封信上,說明了他現在的情況。
他之所以變成這模樣,乃是被化了陰妝,在靠岸前需得以影血洗去陰妝,露出本來模樣。
而旁邊的陌生女人則是被化了陰妝的許蘭。
她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她被青蓮教改造成了秘兵,只不過這秘兵頗為特殊,居然還存在性格,而并非完全的殺人兵器。
信的後面又建議他們投奔神木殿的姑雪見姑殿主,然後講明一切蓮教見聞,同時看看是否可以拯救許蘭。
至于如何見到姑雪見,又如何讓姑雪見信任他,則可說“岩中人,血錦囊”六字即可。
落款則是:大叔的朋友,閱後即毀。
許盛看到“大叔”兩字,身子一顫,又默默地收起信,手掌一握,将其化作齑粉。
另一封信則是給姑雪見的,上了火漆。
許盛猶豫半晌,卻終究沒有拆開。
船悠悠晃晃,随風而北,岸線已近在眼前……
……
……
當這一葉扁舟抵達江北之時,另一道裹着黑袍的身影卻飛過了長眠江,抵達了南方。
那身影繼續往南而去,最終停在了一處蓮教的營地裏。
落地後,身影周身百丈之域塵石懸浮……
這一幕,讓所有蓮教弟子都失去了對抗的心思。
域,乃四品專屬。
而百丈之域,他們從未見過,甚至在自家“光教主”身上都未見過。
這是什麽樣可怕的存在?
“本座欲見彭冥衣。”
嘶啞的故作掩飾的聲音浮現出來。
卻沒人敢怠慢。
許久……
又許久……
有一名蓮教五品長老飛至,對着那黑袍身影恭敬道了句:“請您随我來。”
黑袍身影甕聲應了句。
蓮教五品長老飛起,黑袍身影相随。
兩者一前一後,往南方更深處而去。
次日……
一處不知藏在何處的山中小亭裏,目如白玉、長發似銀的絕美少年正負手在眺望山間雲海。
而兩道身影則是飛落到了亭中。
五品長老恭敬地行禮,又退去,只留那黑袍人與銀發少年在亭中。
“彭冥衣。”
黑袍人聲音不再嘶啞,而是帶着一縷上位者的氣息,以及充滿男子魄力的磁性。
前方的銀發少年緩緩回頭,問了聲:“你找我做什麽?”
“神木殿的作戰計劃,防禦布局,一切底牌。”
“那你要什麽?”
“我想清楚了,我們的目标一致,所以……我甚至可以加入你們。
但是,你要幫我徹底吞了他,助我突破三品。”
“三品……并不簡單……這個世界上,我從未見過三品,其間或有陷阱。你就算吞了他,真的能入三品嗎?”
“我等不了了,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也不能在這裏停留太久,他占據這身體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了……比我還多,不過我還有優勢。
他無法知道我做什麽,但我卻能知道他在做什麽。”
“我明白了。”
銀發少年面帶笑容,“歡迎你,青殿主,你會喜歡上蓮花綻開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