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找個鑄兵師做岳父(2/2)
一個梳着雙抓髻,神色俏皮的長腿丫鬟走到附近。
女子不說話。
丫鬟嘟嘴,“哼”了聲,皺眉不屑道:“外面來的六品,家主這是讓娘娘去聯姻呢。家主說那六品連孩子都有了,雖說家主保證娘娘不做妾,可是憑什麽呀?
娘娘可是皇宮裏的妃子,平日裏,這種外城來的小小六品便是連見娘娘都見不到呢,就算見到了,那也得跪着見!”
女子還是不說話。
丫鬟小心地看着自家小姐,機靈的眼睛咕嚕嚕轉了轉,又嘻嘻笑道:“不過……家主說那個人挺優秀的,而且似乎是想去向祝師學鑄兵術呢。
這都六年過去了……
娘娘要不……見見他?
萬一,萬一他真的挺不錯呢。
我……我可不是幫那個人說話,只不過我是想家主知道娘娘的脾性,總不能丢個歪瓜裂棗過來吧?”
丫鬟好話醜話都說了,機靈地大眼睛察言觀色,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叫崔花陰,正是陰妃。
丫鬟叫瑤珏,是貼身丫鬟,也是陪着陰妃入過玉京皇宮的宮女。
啪啪啪,啪啪啪啪……
暴雨一陣兒随風狂落,驟起的暴風将支棱油紙窗的杆兒給沖開了。
窗戶“啪”一聲緊閉。
瑤珏“哎呀”叫了一聲,急忙跑上前去重新撐好窗子。
而她身旁,那位貴氣女子卻宛如一尊陰郁的玉雕,她看向遠方的視線緩緩收回,眸光微垂,但似不關心剛剛家主前來所說的聯姻之事,只是問了聲:“下雨了,書放好了嗎?”
“放好啦放好啦,不會淋濕的!皇宮大家的詩作抄本,可是句句禪機,字字珠玑呢……那是小姐的寶貝,我哪敢懈怠呀?”
瑤珏聲帶歡笑,“皇宮裏有位公公告訴我,說是在過去,那些創出功法的高人,其實都是以詩明意,以畫入境……
但畫終究可以通過想象、通過游歷而得到,唯獨這詩卻是考校人心。
這下雨天,有人只看到雨,說着衣服被打濕了,有人卻能看到自己的心,以心明意,妙手偶得幾句天成的詩句,這便剛剛好,契合了自己的力量,從而才能創出那些玄妙的功法。”
……
另一邊,李元也得到了崔家的回應。
而前來的,竟是崔家家主——崔衡。
這位儒雅的家主身份崇高,本不該來此,而能前來也是讓李元稍稍錯愕。
兩人交談一番後,崔衡離去,而李元則答應改日登門拜訪。
待崔衡走後。
李元有些錯愕地坐着,消化着剛剛得到的消息……
陰妃?
天子的女人?
剛冊封,天子就跑了?
不過,已經放了六年了,就算有麻煩,這“麻煩期”應該也過去了吧?若實在沒去,他也有“人皮手铐”可以解決這麻煩,雖然他不怎麽想對枕邊人用這個。
另一邊,從好處想,若他和這陰妃聯姻,不僅能夠得到來自岳父的技藝傳授,還能知道一些皇室隐秘,從而對這個世界有更深的了解。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将“聯姻”所得的利益盡可能地最大化了。
李元微微閉目,回憶着剛剛崔家家主所說的有關陰妃的消息。
自視甚高,虛榮心強,遺世獨立,以及……熱愛詩詞佳句。
李元撓了撓腦袋,他之前為了創功法,可是絞盡腦汁地複習了不少詩詞,這至少能試試……
他倒不是為了那女人,畢竟他連那女人的面都沒見過,他為的是“聯姻”的附加利益。
“先去看看再說吧。”
……
……
次日。
李元坐着馬車來到了崔家。
崔家看熱鬧的人很多,畢竟大家都知道這位是來“闖關”的。
至于為何是闖關,因為這是個想要和陰妃聯姻的男人。
原本崔家送給李元那聯姻對象也沒什麽生氣的,畢竟聯姻也不會有什麽感情,對方為了自己的目的重新選一個,實屬正常,只不過……她心底有些好笑,所以雖是足不出戶,卻讓丫鬟時刻打聽着消息。
李元很快被帶到了一處幽靜的深院前。
帶路者道了聲:“李爺,就這兒了,後邊兒您自己來吧。”
李元點點頭。
該說的崔衡都和他說了。
于是,他直接上前敲了敲門,道了聲:“崔姑娘,李元冒昧求見,還望開門一敘。”
門沒開,可卻傳來腳步聲。
不一會兒,門扉打開了,一個雙抓髻的長腿丫鬟探頭往外看了眼李元,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打量他的相貌和氣質,然後可能是覺得還行,便道:“李先生到院兒裏說吧,我家……我家小姐不喜歡熱鬧。”
李元看了眼這長腿丫鬟身側的數據,居然是個七品,他又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周邊巷子邊,正在“探查情報”的丫鬟仆人,回過頭,禮貌道:“那有勞了。”
随後,他跟着這長腿丫鬟入了院。
而瑤珏則是直接把門關上,忽地輕聲道:“家主都和您說了吧?小姐喜歡詩詞,您……有沒有準備呀?”
李元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這居然是個意外的盟友……
他點點頭,壓低聲音道:“要出題嗎?還是即興的?”
瑤珏也詫異地看着他,在她腦海裏……六品很少有能對她這麽一個身份低下的丫鬟如此随和的,畢竟她雖然和小姐一樣,都是七品,可也沒多少人知道呀。
“怎麽了?”
李元見長腿丫鬟發愣,喊了她一聲。
瑤珏輕聲道:“您真想娶小姐?”
“你想聽真話嗎?”李元問。
瑤珏愣了下,點點頭,道:“欸,您說呀。”
李元停頓了下,深情道:“想。”
說罷,他又微微低頭,表現出一絲“不小心吐露了心意”後的羞赧。
這是穿越前,他看了某個電視,向其中某個影帝學來的。
這精華就是那一絲羞赧,電視裏,那影帝明明已經成大佬了,卻還是能顯出這表情,實在是絕了,李元想忘也忘不了。
果然……
瑤珏傻了。
好深情啊……
“您見過小姐?”瑤珏問。
李元道:“只是覺得若是非要聯姻,那崔姑娘便是我心中所想的那個人。”
“可你還沒見過小姐,你都不知道她漂不漂……”
話音未落,遠處庭院傳來女子清冷的聲音。
“瑤珏。”
長腿丫鬟吐吐舌頭道:“催我們啦。”
說着,她喊了聲:“來啦,小姐。”
簡短的對話,穿庭過院,來到一座草木繁盛的深閨前,昨日一場驟雨,将院子裏些許海棠花打落了不少,只剩零零幾朵還在枝頭。
再細細一嗅,居然又嗅到了一縷兩縷的酒味兒,很淡,但瞞不過李元的鼻子。
長腿丫鬟輕聲道了句“請先生努力娶到小姐”,便匆匆跑入了門前,推門入內。
油紙窗後,隐見兩女輕聲交談。
不一會兒,窗後傳來長腿丫鬟的聲音。
“李先生,我家小姐讓您……說點什麽詩詞送給她。”
話音落下,屋外安靜了一會兒,緊接着傳來聲音:“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
略作停頓,又一陣兒踱步,随後一氣呵成。
“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知否,知否?
應是綠肥紅瘦。”
這是李元穿越前易安居士的一首詞,他順手借用了。
一首誦罷,屋內沉默良久,又良久。
很久後,一道清冷的女子聲音才傳來:“你既要學藝于祝師,我修書一封,你去尋他吧。
他的手藝不傳外人,所以信中我會說明你是我夫君。
但只是說明罷了,李先生可明白我的意思?”
李元想了想,也不錯,這麽一來,主要目标就已經完成了。
他正要說話,忽地屋裏傳來長腿丫鬟的輕輕咳嗽聲。
李元:……
他本準備開口,卻又咽了回去,道了句:“李元請見小姐一面。”
話音落下,門扉打開,一個冷媚玉雕般的貴氣女子站在門前,她微微揚首,眉宇不帶情緒地注視着李元,淡淡道:“本宮此生不欲再婚嫁,可卻欣賞李先生才華……”
話音未落,便被打斷。
李元看着她道:“我想娶你。”
崔花陰平靜看着他,淡淡道:“本宮是天子冊封的陰妃,你……娶不了本宮。”
旁邊,長腿丫鬟湊過去,輕聲道:“小姐,咱們都在這遠離待了六年了,李先生這麽有才華,不如就跟他走吧。
說不定……說不定我們還能看到李先生更多的詩句呢。”
這話一說,崔花陰有些意動,可看了看李元,道:“那李先生先去找祝師,若是李先生真能繼承他的鑄兵手藝,那本宮便嫁給你,餘生随你好了。
不過,本宮先說明,即便有了本宮的這封手書,祝師也未必會讓你順順利利地學習。”
李元聽了這話,也算舒了口氣,他看了眼崔花陰身後的長腿丫鬟。
那丫鬟正對他俏皮地眨着眼,一副“大功告成”了的樣子。
顯然,第一次崔花陰說的“修書一封”是個坑,這一次才是真的。
……
……
三天後……
一早,李元直接持着崔花陰的書信策馬出了城,來到了城外一座山上。
山中,蒼雲浮動。
崖邊遠眺,卻見林木莽莽。
信步走在山間崎岖之道上,頗有幾分世外之感。
還未走近,便聽到了“叮叮當當”地敲擊聲,卻見一條天然的溪流邊,有不少壯漢正揮汗如雨地在火爐前揮錘鑄鐵。
而溪流的上游,卻是位面色肅然的中年人躺在搖椅上,悠哉悠哉地晃着身體,這中年人頭上顯出六品的數據有些誇張,竟是“990~1440”。
這中年人便是神木殿的兩大鑄兵師之一————祝師。
李元恭敬行了行禮,然後将信遞給祝師。
祝師早得了消息,他接過信,看了很長時間,微微垂眸道:“李先生,你是六品,我也是六品,我本不該倨傲。
只是,若是涉及到技藝的傳承,請恕老夫無禮了。”
李元道:“岳父單說無妨。”
祝師深深看了眼他,道:“你既叫我岳父……”
他停頓了下,道:“崔家每月都會舉薦優秀鐵匠來我這裏深造,你若真想學,就先去從鐵匠做起吧。”
令他意外的是,李元并沒有生氣,而是道了聲:“是,岳父,本該如此。”
……
半個月後。
鐵匠鋪中。
一個少年赤膊上身,掄着大錘,每一次落下,都是火星濺射,卻又精準無比地将鐵胚塑形。
而他眼前的一行數據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