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聖火五品長老,血金,無聲無息入北江(2/2)
最煩的是,那坐在府裏的肯定不是府主,真的府主另在他處。
和這些行骸打,最煩了。”
……
……
數日後。
一封信,和一袋血金送到了李元手中。
李元翻了翻信,看着熟悉的筆跡,又默默合上了。
“沒想到方劍龍,倒是有些機緣,真是不錯。”
對于方劍龍的行為,他也能理解。
任誰突然抱到了大腿,而且還是“血刀門上層勢力”的大腿,都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
而他……自然就是錯誤的選擇。
“理解歸理解,不過那姑娘賣我的時候,他一句話也不說,這同門之情,也算是斷了。”
李元點燃信。
閻牧和他本是好友,現在又是親眷,自是什麽都不瞞他。
風吹過,将信灰吹盡。
李元抓出血金。
這種金屬好似鎖住了鮮血的金石,握在巴掌心有種灼熱之感,好像時刻在散發着熱氣,和尋常石頭極不相同。
這讓李元想到了那些冷的像冰坨子般的“道具”。
兩者,一陽一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大外甥和我交心,對我也還不錯,給了我一百五十兩血金,這怕是他身上所有的財産了吧?不枉我用白雀為他擋下了一擊……”
“不過這一百五十兩血金也是無源之水,用了就沒了。”
李元沉默了會兒,自喃道:“供奉麽?”
“血刀老祖是不會去當供奉的,血刀老祖只想守着山寶縣、天南縣、花陌縣這一畝三分的邊陲之地,哪兒都不去。”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至少,可以去看看。”
少年垂眸,眸子裏閃爍着一縷思索的光芒。
他叫了牛車,運了滿滿一車的“雪醅新釀”,然後親自送着使者出了山寶縣北城門,笑道:“此酒只是凡酒,但味道應該還能入口,車上美酒使者自取數壇,剩下的幫我轉交給閻牧。”
那使者見這血刀老祖如此上路子,也是還禮,笑道:“定會照辦。”
李元比了比手勢,道了聲:“請!”
那使者這才策馬離去。
李元指尖一縷無形絲線陡然射出,纏在了使者身上。
千裏一線,
待到這使者跨過了長眠江,
他……便也跨過了。
……
時入春初,紅蟻商會照常來了人。
還是老熟人——韋執事。
李元拍拍手,啥也不說,笑着讓位丫鬟送上一個小盒子,盒子裏裝了些金子。
韋執事也不看,只是笑道:“李老祖,還是老話,這沒血金,六品的商品名冊可是不見人的。”
李元擡手,将一袋血金放在了桌上。
韋執事愣了愣,取過一個血金摸了摸,然後詫異地看着李元。
不過,他也沒多問“血金哪兒來的”,更沒說什麽“你憑什麽會有血金”這種蠢話,而是默默地從懷裏取出個小冊子,道:“這是六品的商品名錄。”
李元笑了笑,道:“五品的,就看不了啦?”
韋執事忙道:“李老祖,打個招呼,想看五品的,那需要成為我商會的座上賓才行。屆時……我商會會主會親自發放一枚貴客令。有了那令牌,才能看五品商品名錄。”
李元也不奇怪,畢竟商品名錄裏本身就蘊含了許多信息。
他接過六品商品名錄,細細看了起來。
名錄裏分了幾個版塊。
第一板塊,六品妖獸肉,其中,30斤六品妖獸肉的價格是20兩血金;
第二版塊,六品技能,單本價格大概在100兩血金到300兩血金之間;
第三版塊,六品武器,普通的是在30兩血金左右,好一點的則需要100兩血金;
第四板塊,六品傀儡,這傀儡價格極其昂貴,
最便宜的也要六七百兩血金,
而正常的則是千兩血金,
甚至還提供了定制服務,客人提出要求,然後一分錢一分貨,最下方的那一行比較刺目,比較高大上的三千兩血金便是“頂級六品傀儡定制”。
李元瞳孔縮了縮,他有些想唐年了……
李元看了會兒名錄,道:“我要這本六品的《婁金馴犬術》。”
說罷,他稱了稱,然後把一百四十兩血金推到了韋執事面前。
他思來想去,決定還是先把自己的馴獸技能提一下。
……
當天,李元策馬來到了武廬。
武廬弟子紛紛行禮,他往前直走着。
還未走到目的地,就聽到一衆聲音在響着。
“老祖來啦。”
“唐年,你義父來啦。”
那聲音,就好比“上課玩手機,結果旁邊有人在說老師來了,老師來了”……
李元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并沒有放緩腳步,而是走到了唐年所住的武廬草舍。
他一到,草舍院子裏便是一片嘩然。
李元看去,卻見幾名女弟子身上飄着酒味,而最中那個一襲勝火紅衣,水墨長發,往後仰倒,高舉着酒壇還在往嘴裏倒的少女……不是自家義女還能是誰?
唐年霍然坐直,和走入的義父大眼瞪小眼。
場面有些尴尬……
唐年忽地用濕漉漉的手插入頭發,身子歪扭向一邊,托腮,妩媚笑道:“義父~”
李元掃了眼周圍的女弟子,那些女弟子一哄而散,唐年拉都拉不住。
李元反手把院門關上,坐到唐年身側。
他看了一眼唐年。
這姑娘,今年十六,不知不覺也算是長大了,雖然有些坦蕩,但卻着實有幾分醉酒狂歌的魔女風範。
唐年雙頰泛霞,身子歪歪扭扭,小足上靴子也踢了,只露出雪白的腳丫子在空氣裏晃着……
李元咳嗽了聲。
唐年居然擡起腳丫子,扒拉了下李元道:“義父,喝一杯嘛~”
李元道:“天氣還沒熱,不怕凍了?把鞋子穿好。”
唐年身子打着圈兒,吃吃笑着:“才不呢……小的時候,義父不讓我喝酒,我現在大啦,還不能喝嗎?
這一喝酒,整個世界都模糊啦,每個人都變得很容易親近……年年,很開心呢。
這麽好的東西,義父為什麽不早點讓我喝?”
李元腦海裏頓時閃過之前唐仇死的那一幕,這孩子看到她父親死前喝酒,所以……也想嘗嘗那滋味吧。
他想了想,道:“那義父陪你喝。”
說罷,他拎起地上的酒壇,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後飲盡。
唐年搶過酒壇,倒了杯,飲盡。
然後輪到李元。
一壇盡了,又開一壇。
第二壇飲完,再開三壇。
未幾,唐年便醉着往後倒了下去,但她身後的無面傀儡卻雙手捧着接住了她。
唐年哼着曲兒,往邊上一倒,便睡着了。
李元看着自家義女,取了靴子,為她小心地套上,然後又揉了揉她頭發,再“啪啪”地拍了拍傀儡,也不管這傀儡能不能聽懂,道:“照顧好她。”
他最近自己的事兒焦頭爛額,在把唐年送來武廬後,每年也就和她見個幾次面,這次前來也是帶了些功利心的。
畢竟……他也沒想到,六品之後,傀儡居然賊特麽值錢。
不過年年現在在這裏有朋友,那就讓她繼續成長下去吧,總好比把她帶回百花莊園,落得個“孤僻研究狂”的下場要好。
她有她的世界,有她的朋友,自己作為義父,能看到這一幕,就足夠了。
李元正要離去,身後忽然傳來唐年妩媚的聲音:“義~父~~義父~~”
李元停下腳步。
唐年道:“這些年,我在凝玉商會看了很多渠道,可怎麽都買不到制作六品傀儡的材料。該死該死該死!
後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可能合作的,他們說只收血金……
血金,您有嗎?
女兒向您借一點,以後肯定還您。”
李元道:“你爹很窮,沒有血金。”
唐年睜眼,眨巴着看着他,忽地一腳踢開小靴子,玉露般的足趾輕輕扒拉着,然後托腮,媚聲媚氣地問了句:“爹,我美嗎?”
李元無語道:“那是你爹娘生的好,和你沒關系。”
唐年滿臉愕然。
不過她既然提到血金,李元又重新走了過去,道:“血金是六品專用,而且被各大勢力封鎖了,你自然得不到血金。
不過……最近我也在想辦法,想着怎麽賺點血金。”
他又掃了眼對面的少女。
紅衣,醉酒,妩媚……
有點像是要不學好的樣子。
李元道:“你要賺血金,我可以帶你一起。
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唐年托腮,妩媚道:“義父,什麽條件呀?”
李元道:“把紅衣服換了,頭發也剪短點。”
唐年:……
她霍然坐直,柳眉倒豎,“不是吧?爹……我……我已經是大姑娘了。”
李元道:“你才十六歲,就想着釣男人了?”
唐年連連擺手,嘻嘻笑道:“才看不上呢,年年眼裏就只有義父。”
李元道:“放你的屁!明兒把紅衣服換了,頭發剪短點,然後……”
他頓了頓,道:“研究一下如何制作六品傀儡。”
唐年眼睛一亮,從身後傀儡大手上跳下來,道:“是,義父!”
……
……
《婁金馴犬術》的修煉并不繁瑣,畢竟李元已經是六品大圓滿,再加上他“馴妖術”這一系也極其精通。
小半個月後,他的“技能欄”裏就多出了一行“婁金馴犬術(1/10)”。
李元掃了眼空餘點數的“9008”點,直接推入“309”點,将“婁金馴犬術”瞬間提升到了大圓滿。
一瞬間,諸多的記憶在他腦海裏浮現而出。
好似他已經歷過了辛苦的修煉,而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将這馴妖術修煉至了圓滿。
只不過,在圓滿處,變異産生了。
記憶裏,他操縱着鳥雀四處勘察,可普通鳥雀的孱弱令他煩透了。
馴獸之術,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他苦思,嘗試,失敗,再嘗試,不停地失敗和嘗試之後,他終于頓悟了,而在頓悟的盡頭,一位無面的異人指點了他,讓他看到了這終點盡頭新的路途。
待到再睜眼,他心底生出一種清晰的感覺————他可以掌控九品妖鳥了。
除此之外,他還能掌控六品妖獸。
原本,他的極限是與七只普通飛鳥建立“神魂聯系”,馴服九頭九品妖獸,七頭八品妖獸,五頭七品妖獸……
而現在,這些都未曾變化,只是多了兩個上限。
他能夠與三只九品妖鳥建立“神魂聯系”,同時還能馴服三頭六品妖獸。
九品妖鳥,李元早準備好了。
畢竟以他現在的渠道,想買到九品妖鳥還是很容易的。
他買來的九品妖鳥名為“變色雀”,這是一種能夠随着周邊環境而改變羽毛色澤的的妖鳥,周邊是綠樹它就變綠,周邊是枯葉它就變黃……隐蔽性極強。
殺傷力雖說弱了些,但因為變色的緣故,卻是九品妖獸中的殺手了。
這種妖鳥并不會出現在人類聚集點,而是在南方的熱帶雨林外圍。
一些捕捉妖獸的獵妖人将這種妖獸抓了來賣,李元渠道較多,便剛好買下了。
李元花了小半天時間,便與三只變色雀建立了聯系,然後便放飛了出去。
這三只九品妖鳥,已經足以飛過長眠江了。
……
數日後,晨光裏,嬌小的小竹和豐腴的小梅爬下床榻,打着哈欠,欠身扶牆離去。
李元手指一繞,将一根透明絲線纏繞在了小竹身上,然後洗漱用餐後,便坐到了梳妝鏡前。
他取出一個【灰色胭脂盒】,對着鏡子慢慢畫了起來。
不一會兒功夫,一張平平無奇的陌生臉龐便出現在了鏡子裏。
旋即,李元起身,配了把與“龍刀槍”同樣層次、同樣價格的長刀,又戴上鬥笠。
今日,他決定渡江,去北江府看看。
準備既是就緒……
他手指便拉了拉【千裏一線】。
瞬間,他好像進入了某種黑暗陰冷的隧道,剎那間便來到了長江江江北,出現在了一個府邸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