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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三氣化三圖,正道,魔道,自在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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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霸刀(六品)(1/80);妖刀(六品)(1/80);絕刀(六品)(1/80)】

這一次,這三式居然不是從“(1/10)”開始,而是直接達到了頓悟後的專家級水準,原因很簡單:這三式是李元徹徹底底地從生命圖錄中自我推導出來的,所以跳過了初期的一些過程。

沒有任何猶豫,他将717點直接推了上去,讓三式全部達到了大圓滿狀态。

諸多的感悟,回憶從靈魂深處用處,又改變着肌肉和身體……

須臾之後,李元再睜眼,只覺心性也被洗滌了一遍。

他成就了功法,功法也雕琢了他。

他再掃了一眼自身信息。

原本,他身側飄着的數字是“635~1135”,現在卻已變成了“1140~1640”。

實力的變強,讓李元生出了幾分雲淡風輕的感覺。

他依稀記得,血刀老祖的最強實力應該也就455,木先生的最強實力則是905,這讓他很安心。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除此之外,唯有在對抗中,才能真正進步。

既然如此,這份真正的生命圖錄,便一分為三吧。”

……

……

大半個月後,春光暖煦。

山寶縣外的銀溪邊多了不少草廬。

此處人跡罕至,連坊都不是,此處的草廬更是一文不值,沒有人會居住在這裏,便是流浪漢也不會。

可草廬,卻是新屋。

有誰會這麽無聊,在這河邊搭建草廬?

事實上,三縣所有人,沒有一個人覺得這些草廬無聊,破敗,什麽都不是。

相反,他們對這裏充滿了憧憬和敬畏。

只因這是血刀老祖開設的草廬。

“小心點,小心點,把牌匾挂好了。”

“這裏,再往左歪一點……對了對了,好。”

草廬入口,正有兩名弟子在懸挂牌匾。

牌匾上寫了兩個大字:武廬。

武廬,正是李元之前所醞釀的三縣合一的“試點”之地。

但名為試點,可事到如今,不少人已經把這裏當做淩駕在三縣三大勢力之上的存在了。

血刀門,霜劍門,橙花門都派遣了老師來此,他們會教導功法,不再分個彼此。

橙花門的弟子也可以學習霜劍門的劍法,霜劍門的弟子也能拜入血刀門中。

只因在這裏,他們不再是血刀,霜劍,橙花,而是武廬之人。

可是,如果有可能,任何武廬弟子都不想拜入這三門之中。

因為……他們想拜的是那位血刀老祖,亦即武廬廬主。

所有入門弟子,都會修行廬主的“無名秘傳功法”,若能修成,入了九品,那就可拜入血刀老祖外門;若能入八品,就可拜入老祖內門;七品可成親傳,再由老祖親自教導。

……

時間一晃,便從四月末,到了六月初。

武廬的一個個草屋裏已經住滿了弟子。

并且出現了第一個将李元“秘傳功法”修至九品的弟子。

這位弟子是橙花門楊騰。

很快,又出了第二位,這一位是趙純心。

第三位,是龐寒,也就是之前常伴在龐元花身側的那位武癡,她對霜劍門行使的穩固作用已經結束了,如今霜劍門挑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擔任門主,她便來了武廬,想求更強的功法。

第四位,是個小門派弟子,那弟子在江湖上原本有個“快刀”的稱號,如今也是咬緊牙關,想重新開始,而多虧了天賦,他竟是早早地将血刀老祖的“秘傳功法”修煉入了九品。

第五位,是橙花門柳小玉。

第六位……

第七位……

第八位……

越來越多的人修成李元的法門,雖然在九品時,他們會格外煎熬,到了八品則需要徹底更換影血,可這是一門有着六品後續功法的途徑,誰不開心?

然而,有不少功法并不相性,入得了九品,入得了八品,不代表就能入七品。

可既然有這個機會,所有人都願意賭一把。

……

……

“老周,你真不來武廬嗎?”

頭發花白的男子并未猶豫,而是用刀在地上刻下“不來”兩字。

“那我教你摧城。”

刀再度深刻,刻出個“謝”字。

百花莊園裏,李元正欲遠行。

遠行前,他尋到了周甲,他希望周甲也能去修行自己的功法,可周甲拒絕了。

李元明白他的心意。

他心中只有偃月門,只有《吐魄功》。

不僅如此,這位周甲的傷勢已經開始恢複了,他在重拾信心,在重回七品。

待到回了七品後,他……想重畫偃月門的生命圖錄。

李元知道他心意,也不強求,而是将這融合了“春秋刀三式春雷、驚蟄、躍淵”的摧城一式仔仔細細地教給了他。

在教的時候,他刻意地用了些生命圖錄裏的知識糅雜其中,以助其理解。

所以嚴格來說,李元教的已經不僅僅是摧城,還有那摧城之上的半式絕刀。

但是,他又沒有教絕刀,一來周甲用不了絕刀,二來絕刀并不是《吐魄功》的六品招式,教了只會誤導。

許久後,李元緩緩收刀,問了聲:“老周,看清楚了嗎?”

周甲點點頭。

李元又道:“若是不懂,下次我回來我再教你。”

周甲退後,行禮,躬身拜謝。

另一邊,閻娘子拉着小琞,老板娘抱着小平安,看着欲要上馬車的李元,有些依依不舍。

而禦車的車夫,赫然是個戴着遮面鬥笠的高大“男子”。

可這裏的任何人都知道,這男子……正是唐年的傀儡。

因為唐年也在車上。

李元為這位義女也算是操碎了心,因為唐年越來越孤僻,而且還被發現偷偷喝酒……

大女孩,也長成少女。

所以,李元要把這問題少女送到武廬去。

她既然喜歡毒術,那李元就親手将她交給橙花門的老師,讓那位老師教導她毒術。

在武廬之中,人多了,孤僻的問題少女就不得不和人去相處。

李元決定把她安排在柳小玉的草屋邊學習,然後他則需要遠行……

唐年也沒有拒絕,她知道……義父是為了她好。

此時,閻娘子輕輕拉着李元的手,也不問自家男人又要去哪兒,而是關照了聲:“早點回來,路上注意安全。”

李元抱了抱她和小琞,又抱了抱老板娘和小平安,緊接着就上了馬車。

傀儡一揚缰繩,策馬出莊園。

李元坐在略顯陰暗的車廂裏,溫和地和唐年聊了幾句,便開始思索自己的事。

他這些天,他又嘗試将三重軌跡,三式招式融合為一個真正的整體,但還是不行。

所以,他不得不進行下一步了。

他将生命圖又一分為三,其中那蘊藏着【公子騎鹿觀想圖】的生命圖錄是為武廬準備的。

【公子騎鹿觀想圖】,乃是逍遙之圖,自在之圖。

修行者心性平和,不愠不怒,也不會扭曲。

這樣的人,不會如英雄般多管閑事,也不會如邪魔外道惹是生非,用來當做自己明面上的勢力,再好不過了。

可是,他還要将剩下的兩份生命圖錄給教出去。

這一次,他去的地方是秋塘縣旁的青潭縣。

其實,無論秋塘還是青潭,都是受過趙仙童他們亂兵洗滌的縣子,這般縣子裏常有許多苦命人,以及苦命的孩子。

也是運氣不錯,他散出去的黑鳥看到了個“不錯”的孩子。

他要去找那個孩子,然後把魔道之圖【南山鬼雨觀想圖】教出去。

……

……

數日後,黃昏時分……

天穹有鐵灰密雲。

大地,屋舍,田野,人群,都被這黑雲沉甸甸地壓着,四處奔跑,如斷魂般快速回家。

驟雨很快落下,模糊了人的視線,也充斥在人的耳朵之中,在耳膜上嘈嘈雜雜,嗡嗡作響。

而在這般的大雨裏,卻還有個少年背靠着冰冷的牆壁,手裏抓了一把連柄都沒有的鐵片子,那鐵片的盡頭被磨了又磨,磨成了一道刃。

少年從黃昏坐到黑夜。

又從黑夜,坐到深夜。

深夜,本停了的雨,卻又在雷電交加裏落了下來。

雷聲,雨聲錯雜一處……

而這時,他身後不遠處的圍牆裏傳來叫聲,抵抗卻無力的叫聲。

少年猛然起身,在雨水裏,努力地攀爬,翻過了這牆壁,又小心翼翼地摸到了那屋子處,繼而借着雨聲雷聲,小心推開門,繼而快速走了進去。

屋裏,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正将一個瘦弱的少女壓在身下。

少女的臉很美,楚楚可憐,很容易勾起人心裏的邪惡或是保護……

可是,這張臉卻給她帶來了災禍。

少年抓着鐵片子,猛力往那男子的脖子割去。

男子一個不查,脖子被割出了一道傷痕,但這男子顯然是個練家子,至少不是個會被少年偷襲一下就殺掉的那種人。

他暴怒地轉身,一拳竄出。

嘭!

這一拳砸在了少年腹部。

少年卻咬牙不退,硬生生地吃了這一擊,口中吐出一口血,噴到男子臉上,然後手裏緊握的鐵片子往那男子的眼睛快速抹去。

刷!

男子左眼一黑,他發出慘叫,但緊接着又是暴怒一拳将少年砸飛。

就在這時,男子身後的少女爬了起來,抓起床邊一個瓷器狠狠地砸向男子的頭。

嘭!

男子被這一砸,暈了暈,落地的少年又飛速爬起,抓着鐵片子繼續沖上去。

這一刀又是一割,但男子反應迅速,就着少年往地下一滾,扭打一處。

少年對着少女吼道:“快跑!”

少女抓起旁邊又一個的瓷器,想過來幫忙。

少年憤怒地吼道:“跑!”

這裏的動靜已經吸引了許多人,遠處有許多人正在沖來,若此時不走,便走不掉了。

少年和男子扭打在一起,他是用命在拖着那男子,眼見着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時間好像按下了緩慢鍵,少女眼角猛拐,看到桌上擺了個滿是尖刺的水果。

那水果價值不菲,是從南方大山裏采出來的。

她驟然沖了出去。

少年以為她要跑,這才放心了。

可下一剎,少女居然抱着那尖刺水果跑了回來,然後舉着那水果用盡全身的力量往那男人臉上砸。

一下……

兩下……

三下……

男人瘋狂地出拳,少年一一擋下。

少女瘋了似地砸着。

待到這家的護衛跑到門口時,只見到一個在地上仰面朝天奄奄一息的少年,一個臉被砸爛了的自家老爺,以及一個滿是血的尖刺水果。

院後的窗開着,窗沿上有水。

護衛們有的喊着“老爺”去救人,還有的則是迅速出門,去追捕那逃走的少女。

……

少女翻牆而逃,拼了命地在雷雨中狂奔。

她本來有個幸福的家庭,可父母都被趙仙童亂兵所殺。

她淪落為乞丐的時候還是個孩子,可這兩年成長後,卻生出了一張漂亮的臉蛋。

這臉蛋惹了禍,她被一家老爺給擄了回去。

而她的兄弟為了救她,冒雨前來,又為她而死。

她恨……

痛恨……

恨這個世界的一切。

護衛們奔跑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深巷如迷宮,好像到處都是腳步聲。

天羅地網,無處可逃。

少女卻繼續逃。

嘭!

她忽地撞到了什麽,而往後跌倒。

但她又沒跌倒,因為有一只手扶住了她。

少女急忙仰頭,卻看到了一個裹着鬥篷,戴着面具,周身充滿了神秘氣息的身影正拄在路中央。

這身影周身充斥着可怕的氣魄,一時間讓少女竟是不敢動。

忽地,那身影問了句:“恨嗎?”

少女愣了下,旋即竟是掙脫了氣魄的壓力,眼露狠色,周身戾氣如實質狼煙逸散,“恨!我就是恨!那又怎樣?你要抓我見官麽?

抓!你盡管抓!只要我不死,我……遲早毀了這個世界!”

聲音落下,她聽到對面身影發出一聲笑。

那笑越來越大,好像是聽到了什麽能笑死人的笑話……

這笑,笑的少女有些意外、錯愕和羞怒。

不過,她也看出了對方或許不是來抓她的,于是輕聲道:“後面有許多人在追我,你要不是抓我的,就趕緊讓開,也趕緊離開吧……他們勢大,在青潭縣想乾什麽就乾什麽……”

正說着,巷子後傳來腳步聲。

“在這裏!”

“找到了!她在這兒!!”

旋即,驟雨與雷光的火把裏,一道身影撐傘走了出來,猙獰地看着少女道:“你居然敢傷了馬老爺?”

“傷?”少女驚呆了。

她都砸了那麽多下了,沒殺死?

一瞬間,她握緊拳,無盡的悔恨和痛苦湧上心頭。

而就在這時,她身後的身影忽地淡淡喊出一句:“喂。”

少女回頭。

那身影道:“沒殺死,再殺一遍就可以了。”

少女愣了下,“你……你幫我殺?”

那身影道:“不,你自己殺。”

少女垂首道:“我殺不了。”

那身影的聲音裏帶上了笑意:“我教你殺他,也教你……毀了這個世界。”

兩人旁若無人說話的态度惹惱了遠處那些追來的護衛,護衛們一擁而上。

可那身影已經抓着少女縱身躍起,上了屋頂,幾個起落,便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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