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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鐵殺拜義父,黑市鬼門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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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必須做兩件事:

第一件,生命圖錄,還是特麽的生命圖錄;

第二件,弄清楚什麽樣的存在才能像他一樣,能夠通過鳥去觀察別人。

前者是他真正的實力,後者……是他扯的虎皮。

各種念頭一閃而過,李元夾了夾馬腹,在來到一處山地後,他卸了馬鞍,拍了拍馬屁股,讓馬自己回去,而他則會繞道小墨山,随意打頭獵物,然後從小墨坊方向回去。

……

……

“李長老,打獵回來了?”當李元回到內城,城門有雜役恭敬地打招呼,李長老好脾氣是出了名的,否則也不會牽頭去做那“給農戶減例糧”的事。

再加上銀溪坊坊前的那些粥鋪,李元一家子幾乎就是和“善人”、“菩薩”這樣的字眼綁定在一起的。

所以雜役們對李元是打心眼裏地親近,換做其他長老,甚至是內城弟子,他們都不敢如此說話。

李元親切地笑着道:“是啊……之前當獵戶嘛,這到了冬天還想着再體驗一番,這不手癢了嗎?哈哈。”

那雜役本也沒想李元多說話,只要應一聲他便開心了。

此時見李元一口氣說了這麽多,他心底竟生出感動之情,眼見着李元去遠,他又恭敬地行了一禮。

李元回到9號宅院,先喚了王嬸燒水,然後就又跑到屋裏,取出那本《吐魄功》,盯着“有形無魂”的生命圖錄看起來。

沒多久,水燒好了。

藥草浮動在溫水之上,少年褪了衣褲,鑽入水中,好一番清洗後,又換上寬松的衣袍坐在躺椅上搖搖晃晃。

小別勝新婚,當晚,李元享受了久違的雲雨。

翻天覆地地折騰後,他從後箍着閻娘子的腰,屈曲之間,卻是娟娟白雪在消融;而老板娘則是側身懶靠着他,嬌軀似水,玉山輕隆,幾點喘息如春風。

閻娘子輕聲道:“縣外有一支悍匪,說是被血刀老祖給剿了,人都瘋了,就亂喊亂叫,喊着老祖饒命……”

老板娘道:“可縣裏的百姓卻都擺手稱好,說血刀老祖為民除害。”

李元直接道:“是我做的。”

兩女默然了。

兩女都是很聰明的那一類,所以明白“為什麽之前相公沒說出去剿匪,而只說去小墨山打獵”,為的就是怕她們露餡。

這露餡并非是說漏嘴,而是有時表情就會洩密。

老板娘有些笑着,卻又有些害怕。

李元察覺了她的情緒,轉身将她摟入懷裏……

老板娘也不敢動,身子有些發僵。

普通百姓還只知道清香将軍是山匪,可只有她才知道這清香将軍多麽厲害,而且……那是數千的軍隊啊。

李元道:“我是不是很可怕?”

老板娘想搖頭,可又沒搖,她不想說謊,于是輕輕低下頭道:“哪個人知道你殺了那麽多人,哪怕都是壞人,也會害怕……閻姐姐肯定也是……”

李元側頭看向閻玉。

閻娘子嗔了聲:“我們都不是菩薩,您老人家才是菩薩,這是菩薩降魔啊……”

李元道:“我不是菩薩,我降的也不是魔。”

“山匪無惡不作,還不是魔?”

“我不是因為他們無惡不作,才殺他們,而是因為他們可能威脅到我們的安全……”

旋即,李元又把趙仙童和古象将軍的事說了一遍。

兩女都是震驚不已,根本無法明白自家男人用了什麽手段,才可這般的神通廣大。

眼見着兩女神色裏都有些了敬畏,李元忽地将兩女摟近,湊向老板娘道:“要不要給我這個可怕的人生個孩子?”

老板娘心裏的害怕忽地就被沖沒了,她臉紅了紅,道了聲:“你還有呀?”

李元道:“有。”

然後,他又湊向閻娘子道:“閻姐,要不要菩薩賜子?”

閻娘子紅着臉“呸”了聲,手指點了點他道:“沒正經。”

李元道:“要不要嘛?”

閻娘子咬着唇,嬌羞地低頭,道:“會不會影響到你呀?”

李元想了想,一旦他達到六品,想再誕下後裔就會極難,所以不如趁着這難得的安全空隙把事兒給辦了,如此……他便是活到百年後,千年後,甚至萬年後,也還有家族。

“不會。”

他搖了搖頭。

閻娘子紅着臉,又扭了扭臀兒,挑釁道:“那好呀,來呀來呀,就怕你不行呢。”

老板娘也貼了上來道:“那……我也要……”

……

一宿忙碌,次日已至。

天空放白,李元起了床,而閻娘子和老板娘卻起不來……

兩女想動,卻發現身子都好像不屬于自己了,只能拉着被子遮着臉,羞死人了。

李元出門後,又和王嬸說了兩句,讓她去照顧一下屋裏的兩位夫人。

王嬸是過來人,一聽就懂了,不僅懂了,王嬸還很開心。

因為這意味着也許明年此時,這府宅裏就會多出兩個小生命,也許是公子,也許是小姐,也許都有,新生命的降臨總會給人以希望和期盼……

李元則是坐在膳堂裏吃着早餐。

剛吃完,好像是卡着點兒似的,小蘭跑來道:“老爺,鐵門主傳您去血怒堂相見,說是問問您馴妖的進度。”

李元點點頭,道了聲:“知道了。”

吃完,他擦了擦嘴,起身出門,直往血怒堂而去。

入堂後,弟子将他帶入了後堂,而後堂裏除卻正站在窗邊的鐵殺外,卻是一個人都沒有。

鐵殺看到李元,霍然起身。

李元行了一禮,恭敬道:“弟子見過鐵門主,弟子這些日子正在努力修行,争取早日能夠成為一個合格的掌妖使。”

鐵殺看着他,卻沒說話。

李元繼續道:“弟子經過不懈努力,已經可以馴服額外兩只黑岩妖犬了。”

鐵殺喉結滾動了下,忽地深吸一口氣。

李元看鐵殺神色有些不對,好奇道:“門主……您怎麽了?”

鐵殺道:“清香将軍死了,外面都說是老祖乾的。”

李元道:“老祖威武,我血刀門有老祖坐鎮,真是固若金湯……”

鐵殺咽了口口水,輕聲道:“清香将軍被殺的時候,您……不在家。”

您?

李元:???

“我……我打獵去了。”

鐵殺又小心翼翼道:“之前孫魏聯盟攻入內城時,您……在城裏。”

李元:……

鐵殺繼續道:“之前那任姓弟子,死的極其突兀,他……和您有怨……”

李元:……

“可這也不能說明他們都和我有關。”

鐵殺忙行禮道:“晚輩沒有惡意,晚輩只是想着前輩在這裏或有所需,但總歸需要一個人來為您做事,所以……”

他忽地推金山倒玉柱般地拜倒在地,道:“前輩若不棄,殺願拜前輩為義父,從今往後行孝道……前輩但有所求,晚輩定然照辦。”

他行大禮,并不是因為他百分之百确認李元就是血刀老祖,而是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把握。

而這……就足以讓他行大禮。

若不是,頂多就是他丢個臉。

李元靜靜看着他,想了想,道:“鐵門主起來吧。”

鐵殺虎軀一震,這句話在他耳中無異于就是承認了身份。

“義父。”他再無猶豫。

李元道:“不必叫我義父……”

他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好,但現在明顯是解釋不了。

鐵殺的思路他已經懂了,鐵殺覺得他可能是個老怪物……至于怎麽變得這麽年輕的,老怪物自有老怪物的辦法。

“過去如何,今後還如何,只是若有大事,一定要讓我知曉。”李元又道了聲。

鐵殺恭敬地點點頭,然後又道了聲,“是,老祖,今後血刀門一任聽憑老祖調動。”

李元想了想,道:“還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們注意……”

随後,他就把趙仙童和古象将軍撤退的事說了一遍,“盯好羚羊口,派遣秘探打聽周邊消息,別被他們闖入。”

“是,老祖。”鐵殺震驚之餘,直接應答,他是真沒想到在短短幾天的時間裏,老祖竟然做了這麽多事。

……

……

随後幾日,李元和鐵殺聊了不少,各種事都有。

然後,他才在一次無意地閑聊中,圖窮匕見地問出了他的問題:“在中原,有一些人,他們可以通過野獸甚至是妖獸去窺探別人,鐵門主對此可有所知?”

鐵殺愣了下,然後才輕聲道:“晚輩聽說過一點,在中原存在一些神秘的人,這些人被稱為行骸。

這些行骸,可以做到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控制野獸或者妖獸進行窺探怕是只有他們才能做到。

晚輩聽丁老說,那些行骸之所以能有這些力量,是因為他們……都是必死卻未死之人。

他們都是進過鬼域的人,也都是遇到過鬼的人,他們本該死去,卻因為種種難以想象的未知原因而暫時沒有死去。

他們的神魂産生了異變,性格變得極其古怪,他們其實是已經死了,但卻還能行走,還能以人的方式存在……此謂,行骸。”

……

……

陰暗的黑市,牛車輪毂咕嚕嚕轉動着,新的活貨被拉了過來。

經受了之前的教訓,這一次的牙人們認真地搜查了活貨身上的東西,并确保不會有人再輕易靠近活貨。

鳳兒背靠着冰冷的鐵欄杆,坐下是乾蓬蓬的茅草,入眼是厚重的黑布。

她冷冷地盯着遠處,而經過了訓練,她已經不再開口。

她也不知道這是哪兒……

她曾經想說她和山寶縣李長老的夫人是好朋友,只要把她送過去肯定能領賞。

可她看到了另一個女人,那女人說着她是某某某大人物的親戚,結果……那個女人被狠狠抽了很多鞭子。

牙人們說,活物……就要有活物的覺悟,別亂說話。

可鳳兒還是不甘心,她大聲喊着,然後……她也被抽了一鞭子又一鞭子,直到她學會了閉嘴。

牙人們說,冒認關系的人多了去了,老實點。

于是……

鳳兒被運到了黑市。

但她并不知道這是哪裏的黑市。

她甚至從沒來過黑市。

她只知道時常有人到來,然後從輕輕掀開一角,往裏如掃着貨物般看上一眼。

幾天後,她身邊的小姑娘被帶走了。

又過了幾天,另外兩個人被帶走了。

但那些人卻沒人選她,或許是因為她身上的怨氣太重,又或者是她眼睛裏沒有半點生機……

時間一天天過去。

冬天到了末尾,一場蒼白的大雪忽地又席卷了這片大地。

鳳兒重重地咳嗽起來,她病倒了……

她跪在茅草上,血液都咳了出來,可她依然面無表情。

牙人們為了怕她傳染其他人,便決定将她搬出,轉移到外面去。

可當一早牙人們扯開厚重的黑布時,卻發現那個沒有絲毫生機的女人已經死了,于是牙人們便雇了個雜役,讓他幫忙拖到外面去埋了。

那雜役拿了錢,卻嫌麻煩,便草席一卷塞入麻袋,放上石頭,趁着夜深人靜往湖裏一丢,便轉身離去。

那麻袋沉啊……沉啊……墜落向無邊的黑暗。

而濃厚到若有實質的怨氣,卻包裹着一道的透明人形,卷着這人形往上飄去……

待到破出湖面,那中市深處忽地傳來一陣強大的吸力,人形便往那處而去……

在這過程中,人形被撕開,變得古怪,畸形……詭異,再不是人。

随着這透明詭異形體的進入,中市原本的值守室,好似達到了某個極點,而驟地……被“引爆”了。

幽黑暗淡的床榻開始腐爛,濃烈的屍臭味兒散的到處都是,床榻自下而上開始隆起,好像有什麽古怪的東西正在擠壓床板……

雪夜裏,恐怖的門扉撞擊聲再度響起,連續不斷,再不中止……

良久,再良久……

待到子時,一個牙人打着哈欠從遠處走過,他剛去銀溪玩了回來,這會回屋睡覺。

驟地……他耳邊忽地傳來一聲尖銳的怪異開門聲。

牙人以為是幻聽,便不曾管,而是咒罵了聲,繼續往前走去。

走了兩步,他脖子突然一歪,繼而“咔咔”地扭動,他眼珠突出,整個人摔在雪地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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