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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名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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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亦有道,除非是不想混了,才會做一筆沒仁沒義的買賣。

血剪子道:“這事兒就這麽算了,銀溪坊是血刀門重地,那姓李的手段也不簡單,下次招子盡量放亮點。

至于山寶縣……嘿……”

男子露出戲谑的笑,壓低聲音,彷如兇獸的竊語,意味深長地怪聲道了句:“誰知道最後是誰的?”

……

……

另一邊,血怒堂。

鐵殺正擡手揉着眉心,最近他心裏一直焦躁。

一來是和孫家魏家僵持不下的局面,二來是血刀門的上層勢力斷了聯系。

這聯系沒了,“生命圖錄”便看不到了。

那圖中藏着血刀門晉升六品的奧秘。

而六品則是脫胎換骨、更進一步,從此贈壽許多,再不是凡人的境界。

故而,這一境才叫改命境。

誰不想達到?

可沒有那蘊藏着書者精氣神的生命圖錄,便是任由你萬般揣摩,卻也幾乎不可能,至少鐵殺已經耗費了足足十年,也沒參透,而現在他迫切地渴求再看看那圖錄,以求印證、參悟和突破。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匆匆腳步聲,一個矮子飛速地跑了過來,這正是鐵殺常帶着的那“胖瘦高矮”中的矮子。

矮子湊到鐵殺面前,輕聲低語了幾句。

鐵殺眉宇稍稍舒展,道:“妖犬尋息,殺了兩個八品供奉,自己毫發無傷,還把屁股擦的乾乾淨淨……”

他啧啧了一會兒,終于道:“叫李元來見我。”

一門之主,常如皇帝,是不可以輕易去見某個屬下的,否則便會給出些奇怪的信號。

這就是鐵殺之前雖然欣賞李元,卻一直不見他的原因。

可這一次,他卻下定了決心。

李元就是個天才,他發出親近的信號,又怎麽了?

……

此時……

李元正坐在蘅蕪酒樓的後院的屏風後。

而屏風前,則是有不少人在排着長隊,應聘蘅蕪酒樓護院的職位。

李元一眼看去,這些來應聘護院的絕大多數都是“1~2”的數值,稍有幾個“2~3”的便是極度顯眼了。

不過這“2~3”的數值,在普通人裏确實是不錯了。

于是,他叫來烏管事,在屏風後悄悄點了幾個“2~3”的。

而後院上方,卻見兩個各具特色的美婦憑欄而望,她們倒是沒看李元招人,而是看着遠處街道往來的人群,相互聊着。

這正是閻玉和薛凝。

男人有用,她們也跟着過上了舒暢的日子。

薛凝管着家業,算着賬簿。

而閻娘子卻不會管理酒樓,也不懂賺錢手段,可她卻能和人聊得來。

如今她無法修出影血,便想着從其他地方幫相公忙,所以……她開始半主動地和各處的貴婦們、老板娘們“勾搭”。

這不,今日又約了錦繡布莊的老板娘,薄記胭脂坊的大夫人,雲行镖局的大夫人,還有隔壁梧桐坊獅風武館的少館主夫人,準備着去滿月茶館喝些飲子,然後去鬧市逛逛街,去銀溪內湖裏泛泛舟。

這獅風武館的少館主夫人正是之前李元救過的那位左秀秀,此時那武館的館主早和少館主和好了,這媳婦是無奈地認了。

左秀秀在知道李元和蘅蕪酒樓的關系後,便是一個勁地往這裏鑽,如今總算和閻娘子勾搭上了,現在是一口一個閻姐姐的叫着,叫的特別親。

一來,左秀秀想傍上大樹,二來,她對李元相救始終懷着感謝,所以便成了閻娘子的小跟班,閻娘子說什麽她都跟着,從不唱反調。

而後院裏,這時,忽地有一名仆人從鬧鬧哄哄的前堂快速走來,跑到李元身側,輕聲道:“小李爺,內城來了人,說門主要見你。”

李元微微側頭,問:“說什麽事了嗎?”

“沒有說。”

“幾個人來的?怎麽來的?”

“就一個,好像是馭着馬車來的。”

“知道了……

讓人從酒窖裏把剩下的兩壇春夢釀搬出來,放那馬車上去。

我這就來。”

李元舒了口氣,看來殺常魁和阮阿飛的事兒應該是過去了,否則門主不會這麽找他。

他起身,迅速往酒樓而去,卻見酒樓外是個身高一米四左右的矮子在等他。

這矮子頭頂竟然飄着“140~145”的字樣,這數值妥妥的七品,比那之前的獨孤長老都要強了。

可這矮子,李元卻從沒見過。

那矮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從懷裏摸出門主令牌,出示了下,然後點點頭笑道:“小李爺,我是鐵門主的仆人,門主很看重你,要見你。”

李元見他在扮豬,便禮貌地笑道:“大人怎麽稱呼?”

矮子見他禮貌,道:“鐵家的仆人,沒什麽稱呼不稱呼的,叫我阿三就可以了。”

李元道:“三先生,稍等一下。”

矮子聽到稱呼愣了下,然後道:“小李爺還有什麽事啊?”

李元道:“樓裏沒什麽好東西,但還存了兩壇自家釀的春夢釀,希望門主能嘗嘗。”

“春夢釀?”矮子笑道,“這可是好酒啊,一壺要二兩銀子,這一壇可不便宜。”

李元道:“三先生莫要見笑,混口飯吃罷了。”

片刻後。

李元帶着兩壇酒上了馬車。

馬車遠去,很快入了內城。

日頭漸中,太陽投下暖暖的光,正是街頭熱鬧的時候。

……

午後……

蘅蕪酒樓外的街道上,一個小女孩正歡快地蹦着跳着,而一旁頭發散亂的魁梧男人則是跟在她身後,無論她要什麽,男人總會從懷裏抖抖索索地掏出銅錢去買。

不一會兒功夫,小女孩雙手就已經抓着根兔子糖畫和一串撒了芝麻的糖葫蘆了。

“爹,我們去哪兒?”小女孩問。

男人道:“爹去見一位老朋友。”

兩人說着,很快來到了蘅蕪酒樓門前。

男人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道:“爹進去一下,一會兒就出來。”

不一會兒,他便從側邊進入了酒樓,樓中小二見他衣衫破爛,便想來攆。

可男人忽道:“我想見見你們老板。”

“你誰呀?想見就見?你……”小二正說着,男人卻忽地從懷裏抓出了一只鐵疙瘩,他輕輕拍了拍那鐵疙瘩,鐵疙瘩頓時展翅飛了起來,繞着他手掌飛了兩圈,又落回了巴掌裏。

小二幾乎不敢相信眼睛,湊臉,定神看去,卻見是個羽翼如刀的鐵蝴蝶。

“客人稍等,我……我這就去請示老板。”

小二匆匆告知了烏管事,烏管事看了一眼那男人,便又上了樓,一會兒跑下樓道:“老板娘對你這手段挺感興趣,讓你去後院等。”

男人道:“我女兒還在門前,你們……”

烏管事道:“少不了的,小六子,先把那丫頭帶樓裏看着。”

男人道了聲多謝,然後随着烏管事來到後院。

後院裏,周甲橫刀,頭發花白,靜靜仰面,朝着天空的太陽,面色無悲無喜,只是帶着一種麻木。

男人瞥了他一眼,便收回視線,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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