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不可名状的存在（1/2）

刺耳的呼啸声在耳畔急剧远去，狂暴的时空乱流在始祖龙威的绝对镇压下，如冰雪遇到炽阳般向两侧退避开来。

撕裂两界壁垒的瞬间，周围的时空仿佛陷入短暂的停滞。

就在林晋即将彻底冲破虚空风暴的重重阻隔时，视线尽头的时空缝隙深处，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座横亘于虚无之中的宏伟神殿。

神殿散发着光辉，绝非亚恕大陆或蓝星的产物，在神殿至高的阶梯之上，似乎正伫立着一道模糊高耸的人影，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片坍缩的时空。

林晋双眸一凝，试图看清人影面容。

然而。

就在他的视线触及对方的瞬间——

“轰！！”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感官猛然砸中林晋的灵魂，那并非单纯的威压或杀意，而是凌驾于规则，乃至生命形态之上的不可名状之物。

那道伫立于神殿的高耸影迹，在林晋的感知中根本没有固定的形状，它仿佛是由亿万条扭曲的规则，不断崩解又重生的星云以及无数怪异几何体交织而成！

仅仅是投去注视的一眼，林晋脑海深处便轰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呓语。

呓语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凿击着灵魂本源，林晋眼前的空间开始疯狂拉伸、扭曲，原本清澈的金色龙瞳中，竟隐隐渗出了暗金色的龙血。

不可直视……不可理解……

凌驾于两界的主宰！

似乎是察觉到下界蝼蚁的窥探，横亘于神殿之上的高耸影迹微微动了一下。

刹那间，一股毁灭性的降维拉扯力自神殿轰然涌出，对方没有出手攻击，仅仅是祂的存在与微微一瞥，似乎就足以抹杀世间所有的超凡存在。

“该死！”

林晋牙关紧咬，神色冰冷到了极致。

他强忍灵魂深处被混乱呓语侵蚀的剧痛，将体内的始祖本源压榨到极限。

暗金色的龙血从眼角渗出，顺着颧骨滑落，在虚空中凝结成细小的晶体，随即又被周围狂暴的时空乱流碾碎成粉末。

林晋的视野正在崩解。

神殿的轮廓在视线中扭曲变形，那些无法理解的光影和几何结构正在以违反一切逻辑的方式涌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承受某种超出极限的挤压，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正缓慢地向内坍缩。

但，林晋没有闭眼。

不是不想。

而是眼睛已经无法执行“闭合”这个动作，他的身体正在和意志分离，像是有人从外部接管了一部分控制权。

林晋抬起右手。

动作很慢。

慢到能看清指节弯曲的每一帧画面。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指向横亘于虚无中的神殿轮廓。

“我不管你是谁……”林晋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烈火烤干的木柴，“如果想让我死，那你至少得动手！”

他的掌心凝聚纯粹的本源龙血，那是比魔力更加精纯的存在，是始祖龙神之所以存在的根基。

龙血浮在掌心上方，散发出暗淡的金色微光，像是最后一盏未被吹灭的烛火。

神殿方向没有回应。

但，压迫感在一瞬间加重……

林晋感觉灵魂在被一层一层剥离，有人正在翻阅他的记忆、经历、本质，那些被藏在意识最深处的画面，像书页一样摊开在某种无法感知的注视之下。

“嗤。”

极轻的声响，像是油滴落进冷水中瞬间蒸发的动静，那股翻涌的呓语骤然减弱半度，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断了。

林晋没有浪费这一瞬的机会，他收拢五指，将那颗龙血捏碎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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