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走向未知（2/2）

他对瑟琳下了最后的指令：“在我踏入之后，全岛进入最高级别戒备。三周之内，若传送门没有异动，一切按预案交由德古拉全权裁决。”

“遵命。”瑟琳微微躬身，退至石阵边缘，手掌不自觉地按住腰间的长剑。

阿尔萨斯没有再迟疑，他理了理背后的黑色斗篷，右手搭在腰间短剑的冰凉剑柄上，迈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入暗紫色与金白交织的狂暴光晕之中。

在身体接触到传送门界限的瞬间，周遭的海风声与草木香气戛然而止。

阿尔萨斯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撕裂感，与他在使用的传送术不同，传送门内部的空间流动混乱且无序，像是被人随手揉成一团再强行摊开的纸张。

视野之内只有混沌，他试图调动魔力稳定身形，却发觉体内的魔力流动变得迟滞而黏稠，像是血液被替换成蜂蜜。

传送通道本身似乎在排斥力量，或者更准确地说，这个通道的设计初衷就是让人无法主动操控。

阿尔萨斯不再挣扎，他放松身体，任由光流裹挟着他向某个方向坠落。

既然无法控制，那就在到达前保存体力，这是他百年来学会的生存法则——在不可抗力面前，浪费力气是愚蠢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一整天。

暗紫色的光芒忽然向内塌缩，像是一朵被点燃的纸花在燃烧殆尽之后蜷曲成灰烬，金白色的光芒紧随其后收拢，将阿尔萨斯整个人包裹成一个致密的光茧。

失重感骤然消失。

他被一股力量向前推去。

然后——

光茧破碎。

现实世界带着呛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是汽车尾气与柏油路面被烈日烤出的焦味，快餐店飘来的油炸食物香气以及街道转角垃圾桶里发酵的果皮腐臭味。

这些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阿尔萨斯已经一百多年没有闻到过，只属于现代都市的复杂气息……

他睁开眼。

脚下是灰色的水泥人行道。

头顶是灰蓝色的天空，高楼切割出的狭长天际线将云层挤压成不规则的碎片。

街道两侧是玻璃幕墙与混凝土外墙交替出现的建筑，招牌用简体中文写着“湘味小馆”、“晨光便利店”……

阿尔萨斯在传送门前站定，缓步朝前迈出一步，靴底落在水泥地面，发出与柏油路面截然不同的清脆声响。

三位路人同时转过头来。

首先是个背着双肩包的大学生，耳机线从衣领里垂出来，手里捏着奶茶，他在看到阿尔萨斯的瞬间，吸管从嘴里滑了出来，奶茶往下淌，滴在运动鞋上。

再来是身穿碎花裙的中年女性，正用手机拍着街边晒太阳的流浪猫，余光捕捉到阿尔萨斯的轮廓后，手僵在半空中。

最后是骑共享单车的青年，他拐过街角就看见前方站着一位身穿黑色长袍，腰间悬挂短剑的男人，他立刻捏紧刹车，车轮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一道短促的尖啸。

三个人僵在原地，五秒。

十秒。

十五秒。

周围的空气安静到能听见不远处，红绿灯切换时的电子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