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等待的真相（2/2）

“大约八……一百二十年前吧？！”

阿尔萨斯的指尖再次顿住。这一回的停顿比方才更长了一息。

一百二十年？！

对于人类而言已经是跨越两三代人的漫长岁月，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阿尔萨斯没有回头，但余光能捕捉到西西弗里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斗篷下的手指攥紧了衣料边缘。

“具体职业？隶属工会？”

“这些我不清楚。”西西弗里的声音低下来，“那时候他说……他来石心迷宫是想找一种特殊的药材，说他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外面等他回去。”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那股惯常的娇媚彻底褪得干净，只留下一种刻意压抑的平淡，翻涌的情绪收敛许多。

符文阵列的光幕跳动了几下，随即弹出一份泛黄的档案扫描件。

阿尔萨斯扫了一眼。

“找到了。”

西西弗里猛地往前迈了半步，又在距离阿尔萨斯一臂的位置硬生生刹住脚步。

她没有凑过来看光幕，只是乖乖地站在原地，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一些。

阿尔萨斯将档案内容默读了一遍。

“白银冒险者，埃德蒙·格雷。任务记录在八十五年前中断，最后一次的标注状态是——任务中失联，疑似死亡。”

他侧过身，让光幕转向西西弗里。

西西弗里看了很久，光幕的冷白色字符映在瞳孔，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歇斯底里的尖叫，没有难以置信的痛苦，甚至连平日里最喜欢挂在嘴角的病娇笑意，都在此刻荡然无存。

“死了啊……”

西西弗里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微微颤抖着，隔空抚摸过光幕上那个冷冰冰的名字——“埃德蒙·格雷”，她甚至连照片都没能看到，因为档案里只有一张潦草的人类画像和几行冰冷的数据。

“八十五年前……原来他在那么久以前就死了。”西西弗里低低地笑了笑，眼眶里却没有半滴眼泪，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浓重漆黑，“难怪……难怪他没有回来石心迷宫来找我，真无趣……”

阿尔萨斯站在一旁，暗金色的双眸静静地看着西西弗里。

他见过无数种死亡带来的悲伤，有绝望的、有嚎啕大哭的、有麻木不仁的，但眼前这个疯癫的地下城魔王，此时此刻展现出的平静，却透着骨子里的荒凉。

“他说过要回来的。”西西弗里收回了手，将手藏进宽大的斗篷里，缓缓垂下头，“他说等他把药材送回去，救活了他的同伴，就回石心迷宫……陪我聊天，带我去看外面的风景。”

“人类的承诺，不可信。”阿尔萨斯语气冰冷，没有给予哪怕一丝一毫虚伪的安慰，“他只是想活着离开。”

“是啊，不可信。”西西弗里仰起小脸，再次看向阿尔萨斯，嘴角硬生生扯出了一抹熟悉的弧度，“可我居然为了这么一个不可信的承诺，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城里，等了好久好久……阿尔萨斯大人，您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答案你已经得到了。”阿尔萨斯没有回答问题，只是极其自然地切断了符文阵列的魔力供应，光幕瞬间熄灭，资料库再次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履行你的承诺，把石心给我。”

月光透过窗户斜洒进来，照在西西弗里娇小的身躯和那张白皙如雪的脸上。

“当然，但……”西西弗里看着黑下去的黑曜石台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解下了身上的斗篷，任由那件宽大的衣物滑落在尘封的木地板。

“阿尔萨斯大人，这里可是人类冒险者公会的资料库呀。要是在这里把心脏挖给你，可不行啊！”

阿尔萨斯微微垂眼，暗金色的龙瞳在昏暗中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回去吧。”

“遵命，我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