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捣毁寒铁堡（2/2）

前方出现大殿的轮廓。

卡达王国的王宫，如今是巴尔德的指挥所，深灰色的石墙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厚重，大门紧闭，门环上挂着锁链。

阿尔萨斯抬手按在门板中央，魔力从掌心涌出，门板从接触点开始凹陷，木质的纹理在压力下扭曲、断裂、粉碎，整扇门碎成木屑，向内塌落。

大殿内的光线比外面暗得多，两侧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几条窄缝透进光束，地面上铺着的红地毯已经褪色，边缘磨损得露出了底下的织线。

来到王座厅。

巴尔德的坐姿依然端正，黑曜石义眼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

“巴尔德军团长。”阿尔萨斯在大殿中央停下脚步，与王座隔着大约二十步的距离，“你应该知道我来做什么的。”

巴尔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阿尔萨斯，嘴角的微笑也没有变化。

阿尔萨斯向前走了一步。

巴尔德终于开口，但他的声音与阿尔萨斯记忆中的不符。

“迪克·雷诺斯，还是说，应该叫你阿尔萨斯·迪克·伊利丹？”

阿尔萨斯停下脚步，眼睛微微眯起。

“你不是巴尔德。”

巴尔德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他的身体依然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但颈部忽然出现暗紫色的纹路，像是从皮下渗出来的墨水，沿着颈侧攀爬，蔓延到下颌和颧骨。

“巴尔德的身体借我用了。”那道熟悉的声音从巴尔德的喉咙里逸出，“葛拉夏的军团长，确实很好用，他心甘情愿交出了自己的身体。”

阿尔萨斯的目光在那道暗紫色的纹路上停了一瞬：“萨米基纳……”

“我们又见面了。”巴尔德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始祖龙神，没想到你会帮助人类，桀桀桀——真有意思。”

“你惹火我了。”

大殿里的空气在“你惹火我了”这几个字落下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萨米基纳的笑声从巴尔德的喉咙里挤出来，闷得像从井底涌上来的气泡。

“始祖龙神，你真的以为我会在乎这具身体？你在人类世界待了多久，久到已经忘记自己是什么了？居然帮助人类？”

“……”阿尔萨斯没有回应，但他的手指收拢了半寸。

“你是魔王，是地下城的主宰。”萨米基纳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度，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可你却选择帮助人类？你在帮那些把你祖先的鳞片做成铠甲、用龙血炼制魔药的人类。你真该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多有趣啊。”

萨米基纳的右臂缓缓抬起，指尖凝聚出拇指大的紫色光珠，光珠内部有无数细密的黑色纹路在无序的蠕动。

“你以为你在做好事？你以为你在保护那些人类？”萨米基纳将光珠捏碎，紫黑色的碎屑从指缝间飘落，像灰烬一样沉入地面，“他们不会感谢你。等到一切结束了，他们只会害怕你的出现。”

“闭嘴。”阿尔萨斯的声音不高，但两字就像是被冰水浸过一样沉冷。

萨米基纳仰头大笑，带着某种近乎癫狂的愉悦，“你生气了？始祖龙神终于生气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情绪磨平了。”

阿尔萨斯向前迈了一步，脚掌落地的声音在大殿里格外清晰。

“你来错世界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来错世界了。”阿尔萨斯的声音平静如冰，“你不该来这里，也不该碰我认识的人类，更不该让我想起某些事。你选错对手了，萨米基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