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斯普林特的如意算盘（2/2）

“没什么不高兴的。赌约结束了，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了。”

“那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确实高兴，你呢？怕麻烦？”

斯普林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卷摊开的地图，它的手指点在地图上，说道：“如今北境的局势已经开始影响到地下城的营运了。”

阿尔萨斯的目光顺着它的手指落在地图上，北境被画了好几道炭笔线，有几处用红笔圈起来，标注着不同的时间。

“过去一个月，北境周边的地下城客流量下降了将近四成。”斯普林特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至少超过十处的冒险者公会分部关闭。现在大多数的冒险者都撤到南境，没有人往北走，自然也去不了那些地下城。”

它从桌面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推到阿尔萨斯面前，纸面上是一份表格，列着北境周边十二座地下城近几个月的魔晶石收益数据，最后的几个数字像被削掉了一截，下滑得触目惊心。

“冰渊裂隙、灰塔、永冻之土这几座稀有级地下城都受到影响，魔晶石收益降了一半以上，魔王拿不到足够的恐惧值魔物得不到收入，士气都在下降。”

阿尔萨斯看着表格上那些数字，没有立刻接话，他知道北境的局势会影响地下城的运营，冒险者不去，就意味着恐惧值与魔晶石的收入减少。

若是恐惧值持续下滑，魔物将无法复活，地下城的稳定度也会跟着下滑，但看到眼前的数据，他才能明白影响有多大。

“你是想让我做什么？”

“没有。”斯普林特将纸张重新压回文件堆里，“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暗黑赫姆卡斯的魔王，多少也会有影响。你觉得北境的乱局，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

阿尔萨斯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斯普林特，落到窗外被晨雾笼罩的海面。

“我不知道，那是人类的事。”

“你说得对，但人类的事会影响到地下城，地下城的事会影响到魔物，魔物的事会影响到我。你以为我在乎北境死多少人？我在乎的是地下城能不能撑下去。”

阿尔萨斯知道斯普林特说的是事实。

“沙之迷宫已经有三只中高阶魔物提交了离职申请。”斯普林特从文件堆里抽出另一张纸，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它们说恐惧值不够，复活都要排队，与其等死不如去南边找新的地下城谋生。冰渊裂隙的魔王甚至直接关了门，说既然没有冒险者来，它也不打算营业了。”

“你这魔王当得闲散，暗黑赫姆卡斯本来就是最热门的地下城之一，又搞了那么多新花样，冒险者就算绕路也会去你那边。但其他地下城不一样，没你那么会折腾，冒险者不去，就是真的没人去。”

阿尔萨斯听出斯普林特话语里隐藏的担忧，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直接说，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斯普林特再次喝了一口茶，杯底磕在桌面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一些。

“如果北境的乱局持续下去，那些地下城的魔物迟早会撑不住。他们要么饿死在北境，要么南下找新的活路。南边的地下城就那么多，容不下所有人，到时候就是抢地盘、打架、内耗，你也曾经历过这些事，应该比我更清楚后果。”

“魔物公会绝对不会干涉人类之间的战争，但我得保证那些地下城里的魔物还能活下去。这件事需要一个能跟两边对话的人来做，我不能亲自出面，玛里苟斯那家伙嘴上没把门、桃太郎太懒，其他人要么没这个分量，要么没这个意愿。”

办公室陷入安静，晨光从窗户外涌进来，将空气中的细小尘埃照得清晰可见。

“你想让我去做中间人？”

“没错。你拥有人类勇者的身份，又是传说级地下城的魔王，两边都认你。”

阿尔萨斯很讨厌麻烦，他也清楚斯普林特打的如意算盘，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只老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