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是魔王（1/2）

大厅里安静得像是被冻住。

雷恩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看着阿尔萨斯，没有躲闪，也没有移开，他的胸口还在起伏，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把这句话说出来，已经耗尽他全部的力气。

阿尔萨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桌上的防水油布卷好，收了进怀里，动作不急不缓，随即抬起头，直视雷恩的双眼。

“掘山告诉你的？”

“算、算是……“雷恩的声音有些发涩，“但也是我自己猜的。”

“猜得挺准。”

“原来真的……真的是你杀死那些巨魔……”雷恩的喉结上下滚动，“谢、谢谢你……迪，不魔王大人……”

这几天与掘山的相处，让雷恩学到很多事情，例如魔物不全都凶残……

“你现在知道了。“阿尔萨斯的声音很平静，“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雷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没告诉你所有事情，当时我才刚离开地下城，你又把我拉了回去。”

“我以为你没有队友……”雷恩挠了挠头，傻笑道：“看来是我多事了。”

欧丽丝走到雷恩身后，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阿尔萨斯脸上。

“你知道我是魔王，“阿尔萨斯看着雷恩的眼睛，“还打算跟我做朋友吗？”

雷恩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想从掌纹里找到答案。

“我、我也不知道。“雷恩的声音很低，“我只是觉得……如果不问清楚，我好像就永远没法往前走。”

掘山低声叹了口气，踱步走开。

“行，那我就说清楚。”阿尔萨斯搬过一把木椅，坐了下来。

“我就是阿尔萨斯·迪克·伊利丹，暗黑赫姆卡斯的现任魔王，我遇到你和欧丽丝时，是为了找第三层的替代BOSS。”

“后来跟你们一起打地下城、一起吃饭、一起组队，我没有骗过你，至少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棋子。”

雷恩抬起头，他看向阿尔萨斯，再次确认道：“巨魔……真的是你杀？”

“是。”

“为什么？”

“因为，巨魔是魔物。”

“啥意思？”

阿尔萨斯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巨魔这个种族，从来就没有任何底线。它们会为了利益屠杀任何东西，人类、矮人、精灵，甚至是其他魔物。它们参与了人类的战争，那我就不能让它们继续活下去。”

“不是因为我？”

“不全然是。”阿尔萨斯看着雷恩的眼睛，“虽然你是我离开地下城之后，第一个遇到的人类。”

雷恩的鼻头猛地一酸，别过脸去，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眶。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你是魔王，不就完了吗？”

“不可能，魔物不能离开地下城，退一步来说，我说了，你就信吗？”

雷恩发现自己确实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第一次见面时，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发青年就说“我是暗黑赫姆卡斯的魔王”，他大概会以为对方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

“你他妈……早说不就好了。”

阿尔萨斯微微一怔。

“我是说……”雷恩用手掌揉了揉脸颊，深吸一口气，“你要是早点说，我至少能早点习惯。现在才告诉我，害我白纠结了好几天，这几天我连觉都没睡好。”

“你纠结了几天？”阿尔萨斯问。

“从我猜你是魔王那天开始，我就一直睡不着。”雷恩理直气壮，“你看我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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