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练气法（2/2）

阿尔萨斯学着萧远山的站姿，双脚分开，微屈膝，沉肩坠肘，双手自然垂在体侧，他闭上眼睛，将注意力沉向体内。

他做过类似的事情，在地下城调整魔力流向时，也需要类似的注意力引导，但魔力是外来的，从魔核和环境中汲取，再通过经脉转化为魔法的形态。

但此方世界的气不一样，气像是从身体里面渗出来的东西，很慢，很钝。

第一个动作，阿尔萨斯做得很慢，慢到能听见关节错位时细微的咔嗒声。

萧远山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侧，双手背在身后，偶尔在阿尔萨斯的肩膀或肘尖上拍一下，调整角度。

“腰不能松。腰松，路断。”

“肩别往上耸，气会被堵住。”

“重心再沉，用小腹出力。”

阿尔萨斯没有急着去“感知”气，而是先把姿势调整到位，龙的体质让他的骨骼和肌肉比人类更精密。

当他把姿势调整到萧远山满意的状态时，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流从尾椎的下方升起，沿着脊柱缓慢上行。

不是幻象。

是真实的温度变化，像有人在后背中央放了一根正在缓慢燃烧的炭条。

阿尔萨斯的注意力集中在线上，没有刻意去推动，只是看着它走。它很慢，慢到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走这条路。

从尾椎到命门这一段是最顺畅的，但过了命门之后，暖流开始变薄。

“夹脊卡住了。”萧远山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细小的波动，“你的肩背太僵，导致气过不去。”

闻言，阿尔萨斯试着放松肩胛骨之间的肌肉，那种感觉犹如将一块绷紧的布松开一角，暖流重新汇聚，缓缓通过那片区域，虽然速度更慢，但好歹还再走。

“你能走到百会吗？”萧远山拿着一根细树枝，碰了碰阿尔萨斯的头顶。

“我试试。”

阿尔萨斯继续将注意力跟在那条暖流上，它穿过夹脊之后，就像爬坡一样，拖着步子向头顶的方向推进。

越往上走，通道就越窄。

当暖流抵达后颈下方时，阿尔萨斯能感觉到一股清晰的阻力。

“玉枕是一道大关。”萧远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很多人一辈子都过不了这道门。”

阿尔萨斯没有急着硬冲，他注意到那道阻力不是固定的，而是随着呼吸在轻微地松动，吸气时变紧，呼气时松一松。

他调整呼吸节奏，将呼气拉长，让门在自己松气的瞬间微微敞开一条缝。

暖流沿着那道缝渗进去，随即一股更强烈的暖流从头顶渗下，宛若积雪初融时第一缕阳光落在后颈之上。

“通过了。”萧远山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外。

阿尔萨斯睁开眼，感觉迅速退去。

“刚才那就是气？”

“那是通的迹象。”萧远山的手从背后放下来，目光在阿尔萨斯的肩颈和脊柱的位置来回扫了两遍，“你确实隐隐引动了气，但还不够。气要从百会继续走到前额、鼻梁、人中，最后回到百会。”

“那相当于绕了身体一整圈。”

“对。开河只是第一步，打通的是背面的路。”萧远山的语气依然平淡，“能把这条路走通的人，我们叫‘入脉’。萧家村现在有两百多口人，能入脉的不到五十个。萧遥那小子，七岁就过了开河。“

阿尔萨斯活动了一下肩膀，刚刚那股暖流留下的余热还在后颈和头顶之间来回游荡，像是一条极细的溪水刚刚流过干涸的河床，留下了湿痕。

“你很有天赋。”萧远山看着阿尔萨斯，问道：“刚才到哪一步了？“

“过了玉枕。”

“……”萧远山沉默了，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老祖宗的话是真的，真正的高手看一遍就会。但我要提醒你，练气最怕的就是心急。气是活的，你越是用力去抓，它就越会躲你。”

“我明白，那我就先回去再练练。”

“好。”

阿尔萨斯转身朝小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