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萧家村（2/2）

但第二只、第三只已经跟上。

老人的刀势未收，只能横刀格挡。

爪尖撞在刀脊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他被震得后退了一步，脚下的积雪被鞋跟犁出两道浅沟。

身后的几名年轻人立刻补了上来，用长矛抵住石像鬼的冲击，但矛杆被爪子抓得木屑飞溅，裂纹沿着杆身迅速蔓延。

年轻女人被石像鬼的爪风扫到，摔进雪地里，手里的短剑脱手而出，滑出去老远，她挣扎着要爬起来，第二只石像鬼已经扑到面前，利爪朝胸口按下。

一根木柄铁锹从侧面砸了过来，准确地砸在石像鬼的头侧，锹头撞上灰白色的颅骨，发出沉闷的响声。

砸锹的年轻人随即被另外一只石像鬼撞飞出去，后背撞上雪堆，咳出鲜血。

防线正在被撕开。

老人重新站稳，短刀横在身前，目光从面前的石像鬼身上扫过，又扫向远处雪坡上正在涌来的更多灰白色身影。

“都给我站稳了！”

老人的声音从防线最前方炸开，像是砸进雪地里的铁砧，沉闷而有力。

年轻人们咬紧牙关，重新握紧手中的武器，有人把断掉的矛杆倒转过来握住尖端，有人用肩膀抵住身旁同伴的背，那道摇摇欲坠的半圆防线在老人的喊声中重新收紧了一些。

但石像鬼并不急着突破，它们退后了几步，灰白色的身影在雪地上排成一道松散却完整的弧线，像是在等待什么。

雪坡上，更多的灰白色身影正在涌下来，第二波、第三波，粗略数过去至少三十来只，比防线上的村民还多。

“护住祠堂，别退！”老人握着短刀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有回头，但声音传到了身后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几名年轻人朝祠堂的方向后撤，用身体挡住石阶两侧的空隙。

就在这时候，阿尔萨斯看到了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站在老人身后半步的那个年轻人，手臂上有一层极淡的光，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那种薄薄的白，只覆盖了小臂到手腕的一小段，若不仔细看几乎会错过。

他将拳头砸向冲到面前的石像鬼，拳锋接触到灰白色甲壳的瞬间，那层白光骤然一亮，甲壳从撞击点向四周裂开，蛛网般的裂纹爬满了那只石像鬼的整个胸口。

石像鬼向后飞出去，砸在雪地上滑出好几步远，胸口碎裂了大半。

年轻人自己也踉跄了一下，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旁边的村民伸手扶了他一把，他甩开那只手，重新站直身体，但手臂上那层白光已经消失了。

阿尔萨斯靠在原木上，目光从年轻人的手臂上移开，又看向其他几个正在抵抗的村民，有的人掌心发光、有的人脚下的积雪被踩出浅浅的凹陷、有的人挥出武器时，刃口会短暂地亮一下然后熄灭。

气。

这些人是在用气战斗，但他们的气很弱，弱到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武器反光或日光照在雪面上产生的错觉。

那种忽明忽暗、断断续续的闪烁，像是在拼命挤一条快要干涸的水渠，偶尔能压出一点水，但很快又见底。

“要是大牛哥在……”一名年轻人咬着牙将短剑刺入石像鬼的肩缝，剑刃卡进去半寸，“他一个人就能掀翻一排！”

“大牛不在，你还在！”老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依然是那种扎进冻土般的沉稳，“慌什么？气聚不齐就别硬撑，先退到我身后，重新蓄气。”

“是。”年轻人喘着粗气，拔剑后退了两步，肩膀上的白光彻底熄灭。

防线正在一点点被压扁。

石像鬼的数量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十几只变成二十几只、三十几只，它们不再单个冲阵，而是并排推进，像一堵灰白色的墙，缓缓地朝祠堂的方向压过来。

老人的短刀已经卷了刃，刀脊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刮痕，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祠堂，握刀的右手微微发抖，但微弱的气劲还是覆上了刀锋。

见此情景，阿尔萨斯决定出手，他从原木边直起了身，朝前迈进一步。

救了他们，能学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