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席卷北境（1/2）

北境的冬天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自从葛拉夏王国攻陷寒铁堡的消息传开后，北境大小国家都在做同一件事。

囤粮！

北境是散落着大小国家的区域，不像南境拥有黄金联邦，主体是由圣辉城、银月城、铁炉堡三座大城共治，有统一的律法、军队、制度。

北境没有统治一切的王，只有一座座堡垒、部落、矿场和村落，彼此之间只靠商路和通婚维持着松散的联系。

寒铁堡曾经是北境最大的城，卡达王国是北境名义上最强的势力，如今寒铁堡换了主人，剩下的那些小国和部落就像被抽掉主梁的屋顶，随时可能塌下来。

最先出事的，是石炉镇。

镇子不大，六百来号人，靠附近的石矿过活，镇口立有一道低矮的石墙，墙头插着几根火把。

夜里远远看去像一排烧剩的蜡烛头。

某天，守夜的哨兵先是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不是马蹄，是人脚踩在冻土上发出的沉闷声响，密集得像下雨。

还没来得及吹响号角，灰白色的利爪就从黑暗中探了出来，扣住喉咙，将哨兵整个人从墙头提了起来。

镇门被从内侧打开。

天亮时，石炉镇已经空无一人。

逃出来的人说，那些灰白色的怪物不会杀人，而是抓人，将镇民用铁链串成一串，沿着冰封的商路往南赶，像赶牲口一样，老人走不动就被拖在地上，孩子哭喊被堵住嘴，铁链碰撞的声音在雪原飘荡。

紧接着是灰木村、冻河营地，以及黑石矿场，每一个被攻破的地方，都出现同样的特征，人被抓走，粮食被搬空，房屋被烧毁，那些石像鬼只在天黑之后从冻土荒原的深处涌出来，像潮水一样，天亮时退去，留下一地灰烬和空荡荡的村庄。

北境的幸存者们只能往南逃，很快黄金联邦也收到了消息。

消息传到圣辉城时，正好是傍晚。

中心广场的喷泉还在照常喷水，几个刚做完任务的冒险者蹲在公会门口分钱，铜板在夕阳下抛出一道道闪亮的弧线。

圣辉城的日常没有因为北境的动荡而改变，但冒险者公会内部的气氛不一样。

会长办公室的门关了一整个下午，每隔一阵就有传令兵进进出出，陆续有战团的人被叫进去，出来时表情都不太好看。

北境的求援信有三封，最短的那封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得像是写信的人正在被什么东西追赶，末尾还沾有已经干涸的暗色污渍，看不出是人血还是别的什么。

三封信的内容大致相同。

葛拉夏王国开始扩张，但情况不太对劲，攻城也好，谈判也罢，总该有个明确的目标，但葛拉夏的军队只是在扫荡。

将人带走，粮搬空，房子烧掉。

没有谈判，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可以交涉的渠道，像是纯粹为了清空北境。

当天晚上。

执政官凯萨·奥雷利紧急召集联邦议会的七位常任议员开会，会议从掌灯时分一直持续到深夜，期间端进去的茶已经换了三壶，但始终没有人从里面出来。

第二天一早，冒险者公会大厅的告示板上多出一张新的通知，纸张比普通任务单大了一倍，抬头印着黄金联邦的狮鹫徽章，

通知的内容不长，但措辞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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