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遗体（2/2）

露娜希尔第一个走出来，她走到传送阵边缘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道深蓝色的光芒，没有说话。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握着剑的手比平时收得更紧了一些，指节微微泛白。

阿尔萨斯走到露娜希尔身边。

“你要一起下去看看吗？”

“嗯。”

阿尔萨斯率先踏入传送阵，深蓝色的光芒吞没了他的身影。

露娜希尔紧随其后。

卡恩、尼尼亚和涅丝娜留在原地。

传送阵的另一端是一间极小的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不过十步，地面铺着磨得光滑的石板，墙壁上没有装饰，没有符文，只有正中央一座凸起的石台。

石台约莫半人高，表面平整，覆盖薄薄的透明冰晶，冰晶之下是静卧的身影。

那个人很年轻。

他的五官轮廓清晰，黑发整齐地覆在额前，闭着眼，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他的身形不算高大，肩膀也不宽，但即使隔着冰层，依然能感觉到力量。

露娜希尔站在石台前面，她的目光落在石台上那张脸上，停了很久很久，久到石室里的空气都安静得凝滞。

阿尔萨斯站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没有说话，他看得出露娜希尔的表情。

“……果然在这里。”

露娜希尔走到石台前，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那层薄冰，冰面在触碰的瞬间无声地碎裂，化作细密的水珠滑落。

她的手指停在那人的眉骨上方，没有继续往下，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确认。

“他就是你的队长？”阿尔萨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的。”

露娜希尔收回手，转过身。

她的神情平静，但眼角那一丝极淡的湿意却没有逃过阿尔萨斯的眼睛。

“他就是艾伦。我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签订完条约，他就消失了。”

阿尔萨斯走到石台旁边，低头看了看那具遗体，随即看向露娜希尔：“你是要把他带回去安葬，还是带在身边？”

“带回去安葬，这是最好的结束。”

“记得烧成灰，否则萨米基纳教团的人会再去把它挖出来的。”

露娜希尔的动作停了一瞬，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低头看向石台上那具静卧的勇者遗体，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走吧，带他回家。”阿尔萨斯抱起遗体，转身往传送门走去。

“你帮我完成了一件事。”露娜希尔跟在阿尔萨斯身后，“我欠你一次。”

“我不是为了让你欠我才来的。”阿尔萨斯继续向前走。

“我知道，但我不喜欢欠别人。”露娜希尔走到阿尔萨斯身旁，抬起手，指尖轻触了一下他小臂外侧那片青紫的皮肤。

她的触碰很轻，像蜻蜓点水，伤处传来极淡的凉意，痛感消减大半。

“如果现在你没什么需要的。”露娜希尔收回手，认真道：“将来哪一天，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会来。”

“好，那就欠着。”